我說好。
他摟住我，聲音溫柔："夢桐，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沒說話，把燈關了。
黑暗里，他很快睡著了。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在腦子里把后天的計劃又過了一遍。每一個步驟，每一句話，每一個可能出現的意外，我都想了一遍。想完之后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后天就是韓絮的融資發布會。
那個女人會在臺上侃侃而談自己的商業版圖，會在投資人面前展示她精心包裝的財務報表，會在香檳和掌聲里慶祝自己的事業蒸蒸日上。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她最風光的那一刻，親手把她從臺上拉下來。
公證處取件的那天早上，孫昊催了我三遍。
我慢悠悠地穿好衣服，吃了早飯，然后出門。公證處離家不遠，打車十分鐘就到了。我取了公證書，裝進包里，在路邊給孫昊打了個電話："拿到了。"
他立刻說："好，我馬上聯系抵押公司，讓他們明天放款。"
我說好。
掛了電話，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那是一棟寫字樓，十五樓，韓絮的公司就在那里。我在樓下咖啡廳坐了兩個小時，看著進進出出的員工，看著大堂里掛著的公司招牌。招牌很新，是亞克力材質，上面印著公司的名字和logo。前臺有兩個人在接待來訪的客人，笑容標準，舉止得體。
我又坐了一會兒，起身離開。
下午兩點，融資發布會。
地點在城東的一家五星級酒店，宴會廳很大，布置得很氣派。簽到臺前排著隊，都是穿著體面的商務人士。我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裙，頭發盤起來，化了淡妝。沒有人認識我，沒有人多看我一眼。
我簽了名，拿了入場牌，走進宴會廳。
廳里已經坐了大半。舞臺上方掛著巨大的**板，上面寫著發布會的主題。燈光打在上面，金光閃閃。我在最后一排找了個位置坐下，把包放在膝蓋上。
主持人上臺說了些場面話，然后韓絮出場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套裝，踩著高跟鞋，步態從容。走到舞臺中央，接過話筒，沖臺下笑了笑。那個笑容我很熟悉，在孫昊的手機相冊里見過很多次。明艷、自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矜持。
她開始講話，講公司的創立歷程，講團隊的努力，講未來的規劃。每一段話都設計過，每一個停頓都計算過，臺下的投資人頻頻點頭。
我坐在后排，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講到一半，韓絮開始介紹本輪的融資計劃。她說得很詳細，PPT翻得很有節奏。翻到最后一頁，她笑著說："感謝各位的信任，我相信我們一定能攜手共創未來。"
臺下響起掌聲。
主持人正要上臺，我站起身，往舞臺方向走。
有人看了我一眼，有人沒注意。我走到舞臺側邊，正好韓絮往這個方向走來。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我沖她笑了笑。
她皺眉："你是誰？"
我說："我是賀夢桐。"
她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主持人走上臺，拿起話筒："感謝韓總的精彩分享，接下來進入自由交流環節。"
音樂響起，燈光亮起來，賓客開始起身走動。我轉身往**走。韓絮跟上來，聲音壓得很低："你來干什么？"
我沒回頭，徑直推開了**的一扇門。門后是一條走廊，盡頭是韓絮的辦公室。我推開門走進去，她在身后喊："你站住！"
我走進辦公室，從包里拿出那個文件夾，放在她的辦公桌上。
她跟進來，臉色發白："你怎么進來的？這是私人地方！"
我把文件夾打開，推到她面前。
"這是孫昊用我的別墅做抵押簽的合同，抵押款一百八十萬，全部打到了你公司的賬上。"
她盯著文件夾，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我繼續說："你公司這三個月的虧損窟窿，就是用這筆錢填上的。"
她猛地抬頭看我："你在胡說什么？"
我把手機拿出來，點開一段錄音，按下播放鍵。
沈茹芳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兒子你放心，等那個蠢女人的別墅一抵押，你初戀公司的資金鏈就續上了。"
韓絮的腿軟了，跌坐在椅子上。
我關掉錄音，把手機收回包里。
"合同上有你的簽名，錄音里有你婆婆的聲音，銀行流水上寫著打款去向。"我看著她，"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她張了張嘴，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
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人推門進來了。是孫昊。
他應該是聽到了什么不對的地方，匆匆從前臺跑到**來找。進門看見我站在韓絮辦公室里，看見桌上攤開的文件，他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我轉頭看他，笑了一下："來得正好。"
他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夢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