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聲音很輕。
我站在衣柜前，看著那些陌生的衣服。
有幾件甚至掛在了我的睡袍旁邊，袖子搭在一起，像是早就認識。
手機又響了。
陸衍發來一張照片，龍鳳胎騎在充氣海豚上，笑得露出缺了的門牙。
旁邊站著蘇婉清，彎腰替兒子擦嘴角的冰淇淋。
"孩子們玩瘋了。晚飯別做了，婉清說帶他們去吃日料。"
我打了兩個字"好的"，又刪掉。
重新打了一句："我想跟你談談。"
消息發出去，很久沒有已讀。
半小時后，收到回復。
不是陸衍，是蘇婉清的號。
"念安姐，衍哥手機落車上了，我幫他看到了你的消息。有什么事等他回來再說？孩子們正鬧著要看企鵝呢。"
后面跟了一個笑臉。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外陽光很好。
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姐。"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清亮。
"你終于想通了？"
我沒回答她的問題，只說了一句："明天陸家有家宴，你方便來一趟嗎？"
對方沉默了兩秒，笑了。
"方便。怎么都方便。"
家宴暗流姐妹登場
晚上八點，陸衍帶著孩子和蘇婉清回來了。
龍鳳胎沖進門就喊："媽媽！媽媽！我摸到鯊魚了！"
兒子撲進我懷里的那一瞬間，我抱緊了他。
蘇婉清站在玄關換鞋，陸衍替她拿了拖鞋放到腳邊。
她沖我笑了笑："念安姐，孩子今天太興奮了，可能要晚睡一會兒。"
我看著她穿著那雙絲絨拖鞋，踩上客廳的地毯。
那雙拖鞋，是我去年生日的時候，陸衍說送我的。我一直沒舍得穿，放在鞋柜最上層。
現在它在蘇婉清腳上。
"念安。"
陸衍把車鑰匙丟進玄關的碗里，走過來的時候路過我身邊，沒有停。
他徑直走向冰箱，倒了一杯水遞給蘇婉清。
"明天媽說要辦家宴，你記得把菜單發給廚師。"
他說的"你"，是對著蘇婉清。
蘇婉清接過水杯，指尖在杯沿劃了一下："已經發了，媽說要加一道佛跳墻，我下午跟廚師確認過了。"
陸衍點頭，滿意地笑了一下。
我站在客廳中間，抱著兒子，像一座多余的雕塑。
"陸衍。"
我喊他。
他回頭，"嗯？"
"明天家宴，我想請一個朋友來。"
陸衍皺眉。
蘇婉清率先開口："念安姐有朋友想來當然好呀，多一雙筷子的事。"
她扭頭看陸衍，笑意盈盈："對吧衍哥？"
陸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蘇婉清，點了下頭。
"行，你安排。"
他走向樓梯，蘇婉清跟在旁邊，兩人肩并肩上了二樓。
我低頭，兒子已經在我懷里睡著了。
他小手攥著我的衣領，攥得很緊。
夢里還在喃喃："鯊魚……媽媽……鯊魚好大……"
我抱著他上樓，路過主臥。
門虛掩著，陸衍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語氣柔軟得我從未聽過。
"累了就早點睡，明天家宴你還得操心。"
蘇婉清的笑聲低低的："你才是，開了一天車。"
我加快腳步，走進兒童房，把兒子放到床上。
拉好被子，關燈。
走廊盡頭，主臥的燈滅了。
長輩齊聚暗諷工具
家宴當天，陸家別墅從早上就開始忙碌。
廚師、花藝、服務生進進出出，蘇婉清穿著一條藕荷色長裙，指揮若定。
婆婆坐在客廳主位，翻看著菜單，不時點頭。
"婉清選的這個擺盤不錯，上次你三嬸來就夸過。"
蘇婉清彎腰給婆婆續茶："媽喜歡就好。"
我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正撞見這一幕。
婆婆抬眼掃了我一下："起這么晚？孩子們呢？"
"剛送他們去練琴了。"
婆婆哼了一聲："今天家宴你讓孩子去練琴？耽誤了飯點怎么辦？"
蘇婉清笑著打圓場："沒事媽，我讓司機準時接回來，誤不了的。"
婆婆臉色這才緩和，拍了拍蘇婉清的手。
我走進廚房倒水，管家湊過來壓低聲音："夫人，老夫人今天請了族里好幾位長輩，陣仗不小。"
我點點頭。
十一點，陸家的長輩們陸續到了。
陸衍的大伯、三嬸、堂哥堂嫂，還有陸家老爺子的舊部，幾位做生意的世交叔伯。
蘇婉清在門口迎接，一聲一聲"伯父""嬸嬸"叫得親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