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像顧廷深。
眉骨的弧度，抿嘴時的樣子，甚至翻書的動作。
任何一個認識顧廷深的人看到這孩子，都會覺得眼熟。
但顧廷深這個人，從來不往那個方向想。
因為在他的認知里，我欠他的，我背叛他的，我傷害他的，已經足夠讓他把我釘死在"罪人"的位置上。
他不會想到我還給他生了孩子。
他只會想到我偷了他的東西跑了。
"蘇念。"他把翻頁筆扔在桌上，聲音涼得滲人。"你知不知道，這四年，我花了多少人力找你。"
"顧總找我，是為了敘舊嗎？"
"敘舊？"他笑了一聲，不是嘲諷，是那種獵人看到獵物自投羅網時的愉悅。"你把我顧家的東西偷走了，你說呢？"
我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四年前我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只老**傳給我的翡翠鐲子。
那只鐲子，是我給他拿到家徽戒的報酬。
是老**親手戴在我手上的。
但在顧廷深的嘴里，那是我偷的。
"我沒偷任何東西。老**給我的，就是我的。"
"老**已經不在了。"
我的手指僵住了。
顧廷深看著我的反應，像在驗證什么。
"三個月前走的。臨終前問了你三次。"
他頓了頓。
"我告訴她，你早就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的鼻尖發酸。
老**是唯一對我好的顧家人。
我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但我不能留下。
留下的話，我和孩子都活不了。
"所以。"顧廷深往前一步，把我逼到了投影幕布前面，幕布上的珠寶設計圖打在他肩膀上，光影斑駁。"鐲子呢？"
"不在我這里了。"
"那在哪？"
"當了。"
他的下頜線繃緊了。
我看到他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轉了一圈，然后他把手**褲袋里。
"當了。"他重復了一遍。"一只清末貢品級滿綠手鐲，你當了。"
"活命要緊。"
"你倒是活得挺滋潤。"他偏頭看了一眼門外的小洲。"孩子都養這么大了。哪來的野種？"
這個詞。
四年前他說過一次。
那次是指我肚子里的孩子。
他說"我顧廷深的女人，肚子里懷著不知道哪來的野種"。
那天晚上我決定跑的。
"跟你沒關系。"我的聲音很平。
"跟我沒關系？"他低笑一聲。"蘇念，我們還沒離婚。你在外面跟別的男人生的孩子，法律上也是我顧廷深的。"
"那是更跟你沒關系了。"
"你——"
門被推開了。
小洲站在門口，手里抱著恐龍圖冊，仰頭看著我們兩個大人。
"媽媽，我餓了。"
顧廷深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停了兩秒。
然后移開了。
他沒認出來。
我松了一口氣。
"帶你的孩子滾。"他冷冷地說。"提案的事，等我通知。"
小周在大廳里等我。
她一看到我的臉色就握住了我的手。
"蘇姐，怎么了？他認出你了？"
"認出了。"
"那我們還投這個案子嗎？"
我低頭看了一眼小洲。他正把恐龍圖冊翻到霸王龍那一頁，嘴里念念有詞地數牙齒。
"投。"
"可是他明顯——"
"小周。"我打斷她。"我這次回來，不只是為了一個案子。"
她愣住了。
我蹲下來給小洲系鞋帶。
四年前我跑的時候，什么都沒帶走。
老**的鐲子我確實當了，換了第一年的房租和奶粉錢。
但有一樣東西，我一直鎖在箱子最底下。
一份龍鳳胎出生證明。
上面寫著父親：顧廷深。母親：蘇念。
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他找了我四年，不是因為鐲子。
是因為他隱約知道，我拿走了一樣能讓整個顧家**的東西。
第二天。
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
"蘇念小姐，顧總請您今天下午三點到半山別墅，有事相談。"
我掛了電話，拉開酒店的窗簾。
這座城市四年沒變。
高樓、車流、江面上的霧。
半山別墅在城東。
那棟別墅，我住了兩年。
從嫁給顧廷深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