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歲的患癌老父，被發現死在瘋女兒的衣柜里，尸水淌了一地。
全村都在罵她喪盡天良，那個繼承了四十七萬拆遷款的“孝子”親弟，更是含淚呼吁**嚴懲親姐。
可我作為一個借調來的心理咨詢師，在做入獄評估時卻發現了一件讓人毛骨悚然的事：
老頭根本不是自己去的北京，而是被他那個好兒子連夜塞進面包車，丟到了患有精神病的姐姐家里等死!
吃絕戶、害親爹、坑親姐!
所有人都勸我別多管閑事，免得丟了鐵飯碗。
抱歉，你姐病了對付不了你，但我余向晚專治各種“**”!
拆遷公示會上，看我一張繳費單，當眾撕下你的畫皮，送你下地獄!
"這回可是個硬茬子。殺了自己親爹，還把親爹的**塞進衣柜里十七天，物業破門進去的時候那味道，連干了八年的法醫都蹲在樓道里干嘔。"
獄警老趙聽說我今天又要去女子監區做心理評估，纏著我問是啥案子。
我做出一副干嘔的表情，看了眼老趙僵住的臉色，繼續添油加醋："你猜怎么著，衣柜關不嚴實，尸水從門縫滲出來了，那一長條黑印子順著墻根淌到了她床底下，她就睡在旁邊。"
本來是想惡心下老趙，結果自己腦子里閃過卷宗里那張現場照片，胃里一陣翻涌，早上灌的豆腐腦差點頂上來。
在老趙罵罵咧咧伸手要拍我后腦勺之前，我已經抓著包沖出了辦公室，趕上去監區的班車。車一路晃，我胃里翻得更厲害了。
就是在這種狀態下，我見到了這樁殺父藏尸案的當事人。本次心理評估的對象，周桂琴。
女子監區的楊監今天有事不在，給我安排了一個圓臉的女獄警張隊。進診療室的時候，周桂琴已經坐在里面了。
打眼一看，很難不注意到她臉頰上發黃的舊傷，十根手指纏滿了紗布，有幾根已經滲出了暗紅色。
我實在好奇，忍不住小聲問張隊："她這是跟人打架了?"
張隊一臉被冒犯的樣子："你覺得是我們動手的?還是被其他犯人欺負了?"
我連忙擺手："張隊，絕對不是這意思。"
張隊撇了下嘴："全是自己干的。摳墻皮摳的，十個指甲掀掉了六個。等下你小心點，別讓她死你面前。"
我頭皮一緊。一個自殘的女犯，真要在心理咨詢的時候出了事，我這個借調過來的小角色絕對兜不住。
張隊大概也怕擔責，多囑咐了一句："楊監懷疑她在裝瘋，"她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想保外就醫。你今天就是來評估這事的。"
我點點頭，走進診療室，坐到周桂琴對面。
卷宗上寫著她今年四十五歲，但頭發已經白了大半，臉上的褶子比實際年齡多出十歲都不止。
這種蒼老在監獄里不算稀奇。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她整個人蜷縮在椅子里的方式，兩只纏著紗布的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像是在護住什么看不見的東西。
一個把親爹**關進衣柜十七天的人，怎么會是這副可憐相。
我打開錄音筆，剛說了句"周桂琴，我是負責你心理評估的余向晚"，她就抬起頭來看我。
那雙眼睛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兇狠，也不是冷漠，是一種很奇怪的懇切，像在求我相信什么。
"余警官。"她的聲音很輕，嘴唇動了幾下才擠出完整的句子，"我爹沒死。"
我愣了一下。卷宗上寫得清清楚楚，她父親周德旺的**是從她家衣柜里抬出來的。
"死的是我兒子。"周桂琴說完這句話，兩只手突然開始劇烈地抖，她把頭埋下去，額頭抵在桌面上，發出一種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嗚咽聲。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猛地把額頭砸向桌面，一下，兩下，邊砸邊用那種被撕裂的嗓音喊："小寶，小寶對不起。"
張隊沖過來一把按住周桂琴的后腦勺，扭頭朝我喊："發什么呆，幫忙啊!"
我和張隊一人一邊把周桂琴控制在椅子上，她的額頭已經腫了一片，紗布磨蹭中又滲出新鮮的血。
第一次心理評估被迫中斷。
首次面談犯人就出了自殘事故，消息傳到鄭監那里，我被劈頭蓋臉罵了二十分鐘，說要終止借調，不讓我再碰這個案子。
還是楊監替我擋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