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時墨是青梅竹馬,約好一起下鄉。
可前世,他臨時反悔,還跟工作人員說是我不愿去。
我被公開批評,被孤立,被指點,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找不到,父母的工作也受牽連。
他擺著受害者姿態,花著我賺來的錢,日子逍遙自在,高考恢復后成了第一批考上大學的幸運兒。
我因為做苦力,積勞成疾,最后郁郁而終。
這次,宋時墨還想故技重施。
我徑直走進辦事處:「同志你好,我要下鄉,宋時墨去不去與我無關。」
……
去**下鄉手續的路上,宋時墨忽然變了主意。
「溫溫,我還是覺得留城更好,你肯定適應不了下鄉的苦日子。」
我垂著眼,沒點頭也沒搖頭。
上一世也是如此,宋時墨在最后一刻臨陣反悔。
不僅自己不肯下鄉,還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跟辦事處人員說:「蔣溫怕吃苦,死活不愿意去,還不許我去,說我去她就死給我看。我跟她在談朋友,肯定要留下為她負責。」
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什么,為了跟他在一起,稀里糊涂地也拒絕了下鄉。
我們倆都被取消了下鄉資格,境遇卻天差地別。
鄰居們夸贊宋時墨:「重情重義,為了女朋友甘愿放棄前程。」
轉頭就戳著我的脊梁骨罵我:「****,耽誤別人。」
我背上了沉重的道德枷鎖,只能靠干搬運和拉板車這種苦力活養家糊口。
我媽在廠里也被同事排擠。
而宋時墨為了逃避去廠子上班的辛苦,天天在家看書學習,說都是為了我的將來,變著法子哄走我辛苦賺來的錢。
高考恢復后,他成為第一批考上重點大學的幸運兒。
拿走了我全部積蓄交學費。
臨走前,信誓旦旦地說:「溫溫,等我大學畢業咱們就結婚。」
我信了,等了又等,等來的卻是他和教授女兒訂婚的消息。
信念轟然崩塌,我整個人再也支撐不住,病來如山倒,最后郁郁而終。
「發什么呆?」
宋時墨見我不動,伸手想拉我。
我下意識躲開。
他愣了一下,眼里閃過一絲不悅,沒再說話。
這里只能單人**,宋時墨率先進去。
我湊近門口,清晰地聽到他的話。
「同志,我對象身體不好,去不了鄉下了。」
「她膽子小,不敢說,讓我來替她說。」
「我心疼她,所以我也去不了了。」
工作人員愣住了,緊接著屋里傳來嚴厲的批評聲。
宋時墨氣沖沖摔門而出。
看到我還站在原地,他皺了皺眉。
「該你了,記住,一口咬定你不想去了,他們也沒辦法的。」
我點點頭,推門而入。
工作人員見我進來,沒好氣地瞪著我。
「就是你想反悔啊,這種事能兒戲嗎?你這小同志真是沒責任心,沒擔當。」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瞬間紅了。
「同志,我沒有要反悔。」
我抬手抹了把眼淚:「是宋時墨,是他逼著我來拒絕的,他說城里的日子舒服,不想去鄉下吃苦,還說要是我不同意,就再也不理我了。我想好了,我愿意下鄉,愿意響應號召為**做貢獻。」
「豈有此理!」
辦事處主任勃然大怒:「自己貪圖安逸不想去,還逼著別人也放棄,甚至威脅恐嚇女同志,這是什么作風!」
主任越說越氣,當即表態:「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立刻調查核實,一旦情況屬實,我們不僅要對他通報批評,還會把他的情況上報,絕對不能讓這種歪風邪氣蔓延!」
我擦干眼淚,連連道謝。
「感謝您,還請您暫時幫我瞞著我下鄉的事情,我怕他糾纏我。」
宋時墨等在門口,見到我出來就興奮地湊過來。
「怎么樣?主任同意了吧?我就說沒問題,等會兒回去我跟街坊們解釋,保證沒人說你閑話。」
「我想好了,你先找個工作,正式工不行就先干臨時工,你是高中生,有文化,還愁沒出路?到時候掙了錢,咱倆就結婚。」?
我是高中生,他不也是高中生嗎?
一個大男人讓自己沒結婚的女朋友出去找工作攢錢結婚,我是社區扶貧辦獻愛心的?
再說了,現在國營廠崗位基本都是職工退休后傳給子女,鮮少在市場上流通。
臨時工又要技術,我除了讀書啥也不會。
他所謂的「好日子」就是這個?
沒等我接話,宋時墨就拉著我往包子鋪走。
「走,咱們去吃包子,好好慶祝一下!」
他直接要了四個**子,老板剛裝好,他又拿起兩個。
他若無其事地說:「隔壁金薇薇愛吃這個,順便給她帶兩個。」
金薇薇,就是那個后來被他攀附上的教授女兒,他未來的老婆。
原來這時候兩人就暗通曲款了,虧得我上一世還只當是他鄰居家妹子,對她愛屋及烏。
他從那四個包子里拿了兩個,一個咬了一口,邊吃邊往門外走,壓根沒提結賬的事。
上一世,我傻乎乎主動付了六個包子的錢。
回去后我媽問我錢干啥了,宋時墨倒打一耙說我嘴饞亂花錢,我挨了爸媽一頓狠揍。
這一次,我站在原地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