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明。"
我站在一塊巖石后面，看見林小鹿正在棚子底下給幾個人演示我的捕水器怎么用，旁邊的人一臉崇拜。
方逸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拿著我的那根彎鐵絲，正幫忙把一個新的捕水器組裝起來。
他低著頭，手指不太靈活，有一下沒一下地**左耳朵。
他知道這東西是從哪來的。
但他什么都沒說。
我在巖石后面蹲了一會兒，站起來轉身走了。
走出去大概幾十步的時候，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
回頭一看，據點最邊緣的一棵枯樹下面站著一個女人。
短頭發，曬得很黑，穿著一件袖子被撕掉的迷彩上衣。她靠在樹干上，手里捏著一根草莖，沒有和別人一起圍在林小鹿身邊。
她看了我一眼，表情說不上好壞。然后低下頭去，用靴子尖踢了踢腳邊的碎石。
我不認識她，但她看我的那個眼神不太一樣。
不是嘲笑，不是同情，更像是在琢磨什么。
我在荒野上遇到蔣小北的時候，他快不行了。
他趴在一段干裂的河床上，嘴唇白得像紙，背上的登山包還在，里面只有半包發霉的壓縮餅干和一個空水壺。
我把自己僅剩的半壺水勻了一半給他。
他灌了幾口緩過來以后，第一句話是問我這里離最近的水源有多遠。
"你身后三公里有一個據點，有人在那里打了一口井。"
"林小鹿的據點？"他的聲音沙啞，"我從那邊來的。"
"那你怎么會在這里？"
蔣小北抹了一把臉上的沙子，臉上露出一種又委屈又窩火的表情。
"我排了一天隊等打水，輪到我的時候被告知配額用完了。我問為什么，他們說我不是核心成員，只能領最低份額。最低份額就是一天一小杯，連潤喉嚨都不夠。我多說了兩句就被人推出來了。"
"誰推的你？"
"一個姓方的男的。"
我沒說話。
蔣小北自己接著往下講。
"他說林小鹿的據點不養閑人，要么干活要么走。我說我可以干活，他看了看我說我太瘦干不了重活。然后就把我從據點門口推了出來。"
我把水壺蓋擰好，遞給他。
"跟我走。"
蔣小北站起來的時候腿在發抖，緊緊抓著背包帶不松手。
"你，你是誰？"
"陸映雪。"
他愣了一下。
"他們說你的壞話了。"
"說什么？"
"說你是個精神不正常的女人，到處跟人說水源是你發現的，其實你什么都沒有，就是嫉妒林小鹿。他們還說你以前跟那個姓方的是一對，被甩了就到處造謠。"
蔣小北說完這些話縮了縮脖子，好像怕我發火。
我沒發火。
"信嗎？"
他想了想。
"你剛才把水分給我了。那個據點里沒有人肯分給我一口。"
這算是一個回答。
從那天起我和蔣小北搭伙。他雖然瘦弱膽小，但聽話，讓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問為什么。
三天后我帶他翻過一道山脊去搜索物資。路過一處巖層**的斜坡時，我停了下來。
斜坡底部的巖石表面有一條細細的暗色痕跡，像是水滲出來又蒸發以后留下的礦物沉積線。
這條線一直延伸到地表以下，消失在碎石堆里。
蔣小北湊過來看。
"這是什么？"
"沒什么。走了。"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林小鹿那口井出水的那個淺含水層，這條滲痕的走向和它的補給方向一致。
這個方向上，水正在變少。
荒野上有一個交易點，每隔五天開一次，各路幸存者帶著自己的東西去那里以物換物。
我帶著兩個**捕水器過去的時候，交易點已經擠滿了人。
大多數人的眼神里都帶著那種干渴到極限之后的焦躁。
林小鹿帶著十幾個人來了，方逸走在她右手邊，背上扛著一大袋水囊。
她在交易點正中間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讓手下把水囊打開，一杯一杯分給排隊的人。
人群立刻涌了過去，像一群聞到了血味的螞蟻。
"小鹿姐，您真是活菩薩。"
"有了您，咱們這片荒野上的人都有活路了。"
林小鹿笑著擺手。
"大家別客氣，只要我手里有水，就不會讓任何人渴著。"
她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了我身上。
"映雪姐也來了啊。要不要過來喝一杯？咱們不計較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