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低，但那層意思已經擺在了臺面上。
我沒回答。
可這個念頭，像一根細針，扎進了心里，拔不出來。
第五章
我決定跟她談一次。
那天晚上，禾禾睡了。
沈若在廚房洗碗。
我走過去，靠在門框上。
"沈若，我們聊聊。"
她背對著我，洗碗的手頓了一下。
"聊什么？"
"你最近的狀況。"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
"你變了很多，我不放心。"
她關了水龍頭，拿抹布擦手。
擦了很久，久到像是在拖延時間。
"對不起，讓你操心了。"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走近兩步，"我要你告訴我，到底怎么了。"
她扭過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里面有疲憊，有猶豫，還有一種我當時讀不懂的東西。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心疼。
她在心疼我。
可那時候的我，什么都沒看懂。
"沒什么大事，我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時間？處理什么？"
"一些我自己的事情。"
"什么事不能告訴我？我們是夫妻。"
她垂下眼睛。
"有些事，說了你也幫不上。"
"你怎么知道我幫不上？你說出來啊！"
我的耐性在一點一點地被磨掉。
"顧深。"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
"你相信我，好不好？等我把事情處理完，我會告訴你的。"
"你要我相信你？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讓我怎么相信？"
她沒再說話。
轉身走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那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白色木門。
可那天晚上，那扇門把我們隔成了兩個世界。
我站在門外，想敲門，手抬了兩次，又放下了。
如果那時候我推開那扇門。
如果我再多問一句。
如果我抱住她，說"不管什么事，我陪你"。
后面所有的事，也許都不會發生。
可我沒有。
第六章
離婚前兩個月，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是周六，我帶禾禾去街角的藥房買感冒藥。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從里面出來。
他提著一大袋藥，走路顫顫巍巍的。
我認出了他。
沈若的父親，沈國棟。
我跟沈若結婚七年，去她娘家的次數不超過十次。她爸身體不好，常年吃藥，一個人住在老城區。
"叔。"我叫了一聲。
沈國棟抬起頭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
"小顧……"
他比我上次見的時候老了太多。臉色灰暗，腮幫子都凹了進去，一只手還纏著醫用繃帶。
"叔，您這是怎么了？身體還好嗎？"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藥房門又被推開了。
沈若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拎著另一袋藥。
她看到我的一瞬間，臉色刷地白了。
"你……你怎么在這？"
"我來給禾禾買感冒藥。"我看看她，又看看她爸，"叔的身體怎么了？怎么買這么多藥？"
沈若一把拽過她爸手里的袋子，往身后藏了一下。
"沒什么，就是**病。"
"那也要看看啊，要不要我……"
"不用。"
她打斷了我。
語氣很硬。
沈國棟在旁邊欲言又止，張了幾次嘴，都被沈若一個眼神給壓回去了。
"爸，我們走吧。"
她扶著老人往反方向走了。
走出幾步，她回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恐慌，有躲閃。
還有一種像是在說"別問了"的哀求。
我抱著禾禾站在藥房門口，心里翻江倒海。
她到底在瞞我什么？
她爸明明病得不輕，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是她丈夫。她家里出了事，為什么要躲著我？
回家之后，我跟趙美珍提了這件事。
"我今天碰到沈若她爸了，氣色很差，買了一大堆藥。"
趙美珍切著菜，頭都沒抬。
"她家那個老頭子不一直有毛病嗎？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媽，她到底是我媳婦。"
"她現在心都不在這個家了，你還替她操心她爹？"
趙美珍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拍。
"你就是太心軟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沈若的反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