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地來了。
第三章
離婚后第三天，我收拾屋子。
沈若走的時候幾乎沒帶什么東西。衣柜里還掛著她的幾件舊衣服，鞋架上有一雙她穿過的帆布鞋。
我打開床頭柜的抽屜，準備清理她留下的雜物。
里面有幾根皮筋、一本翻舊了的育兒書、一支沒蓋蓋的眼線筆。
抽屜最里面，塞著一個透明塑料袋。
我拉出來，里面裝了四五個空藥瓶。
標簽上印著一些藥名，我也看不太懂。
胃藥？止痛片？
我沒多想，以為是她之前胃不舒服買的，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當天下午，錢敏來了。
錢敏是我**干女兒。她爸和我爸當年是工友，兩家走得近。她比我**歲，從小管我叫哥。
"深哥，聽說你和嫂子離了？"
她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捧著我媽給她泡的茶。
"嗯。"
"哎，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
她壓低聲音，往我媽那邊看了一眼。
"上個月我在中心醫院那邊的停車場，看見嫂子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開車的是個男的，戴眼鏡，三十來歲。"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清了？"
"深哥，我還能認錯嫂子？"
她從包里摸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給我看。
很模糊。遠距離**的。
確實有個女人的側影，身形像沈若。旁邊有輛深色的車，駕駛座方向有個男人的輪廓。
"這也看不出什么。"我把手機還給她。
錢敏收起手機，撇了撇嘴。
"深哥，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應該心里有數。"
我媽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正好聽到這一句。
"什么有數沒數的？"
錢敏看了我一眼，沒接話。
趙美珍把水果放下，盯著我。
"怎么了？"
"沒什么，媽。"
"小敏，你說。"
錢敏就把那張照片給我媽看了。
趙美珍看完，把水果盤往桌上一頓。
"我就說她不正經！"
"媽！"我提高了聲音，"一張拍不清楚的照片，能說明什么？"
"那她這兩年的鬼樣子，能說明什么？"
趙美珍氣得臉都紅了。
"你就是太老實了，讓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錢敏在旁邊不說話了，低頭喝茶。
但我看到她嘴角彎了一下。
非常非常輕微的一下。
我當時沒在意。
后來回想起來，那個弧度，讓我后背發涼。
**章
時間倒回四年前。
那時候禾禾剛兩歲。
有天我下班到家，沈若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板上。
電視開著，聲音很小。禾禾在臥室睡著了。
"你怎么坐地上？"我換了拖鞋走過去。
她被嚇了一跳，猛地站起來。
"沒什么，就是……有點累。"
她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勉強，像硬從臉上擠出來的。
"那早點休息。"
我沒多想。帶孩子確實辛苦，累很正常。
可接下來的日子，她這個狀態越來越頻繁。
做飯的時候走神，菜糊了都聞不到。
叫她名字，叫三遍她才"嗯"一聲。
有一次她在切菜，刀刃劃過手指，血流了一砧板，她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我拉著她去水龍頭底下沖。
"沈若，你最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
"要不去醫院看看？"
"不用，可能就是沒睡好。"
她把手縮回去，用創可貼纏了兩圈，繼續切菜。
我當時想，女人生完孩子可能都有一段時間這樣。過一陣就好了。
可她不但沒好，反而越來越嚴重。
然后就是頻繁外出。
"我出去一趟。"
她拎起包就走。
"去哪？"
"有點事。"
"什么事？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
門關上了。
每次都是這樣。
我問我媽，她白天在家什么情況。
"她早上送完禾禾去***就出門。"趙美珍說。
"有時候中午回來，有時候下午才到家。"
"問她去哪了？"
"說是去買菜。買菜能買一上午？超市又不在外地。"
"你說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事？"
我媽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