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人！我跟你沒完！"
幾個親戚死死拉住她。
"放開我！讓我打死這個白眼狼！沒良心的東西！我閨女青春都給了他！"
她又哭又罵，聲音撕裂。
全場亂成一團。有人勸，有人拉，有人看熱鬧，有人悄悄掏出手機錄像。
我母親從旁邊那桌走過來，站到我身邊。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在抖，但握得很緊。
錢桂芳看見她，調轉方向。
"周玉華！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當面一套背后一套！騙我女兒感情！今天讓我們全家丟臉！你們母子倆安的什么心！"
我母親抬起頭。
臉色還是白的，但目光很穩。
"桂芳。"
她開口，聲音不大，全場卻安靜下來。
"三年了。"
"我兒子給你們家花了多少，出了多少力，你心里有數。"
"三十六萬八的彩禮，我借遍了同事才湊齊。你轉手就給你兒子還了十五萬的債。"
"今天這場酒席，四十桌，一桌五千二，二十多萬，是我兒子兩年的積蓄。"
"現在你還要他全部的收入。"
她停了一下，聲音微顫，但字字清楚。
"我問一句。"
"你們蘇家，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
"是招女婿，還是找提款機？"
錢桂芳被噎住，半天才尖聲道："你胡說！我那是為他們好！"
"為他們好？"我母親的笑很苦。"為他們好就不會當著三百多人逼我兒子交工資卡。為他們好就不會把彩禮全貼給你兒子。"
她頓了頓。
"為他們好，就不會把我兒子當牛使。"
錢桂芳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薇還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浩被趙凱按在椅子上動不了。
蘇建民站起來，臉一陣紅一陣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重重一頓。
"夠了！"
然后轉身就走。
"老蘇！蘇建民！你往哪去！"錢桂芳在后面喊。
蘇建民頭也不回，大步走出宴會廳。
主桌上剩下幾個蘇家親戚，面面相覷。
我拿起外套披在母親肩上。
"媽，走。"
母親點頭。
我們轉身朝門口走。
"陸辰你站住！"錢桂芳在身后喊，"你今天敢走，我讓你在公司待不下去！我讓你身敗名裂！"
我沒回頭。
趙凱跟了上來，低聲："我送你們。"
走出宴會廳，外面陽光很亮。
手機震了一下。
蘇薇的語音消息。
趙凱看了我一眼："別聽，**。"
我沒說話，把手機收進口袋。
母親握緊我的手。
"阿辰……"
"媽，對不起，今天讓您受委屈了。"
母親搖頭，眼圈紅了。
"媽不怕委屈。媽是怕你，一直委屈自己。"
趙凱的車停在酒店門口。
我們剛要上車，身后傳來腳步聲。
蘇薇提著裙擺追出來，臉上的妝全花了。
"陸辰……"
她站在幾步外，不敢靠近。
"我真的不知道我媽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著她。
三年前第一次見面，她穿白色連衣裙，笑起來很好看。
她說她喜歡安靜，喜歡簡單。
現在她身上這件婚紗，定制的，七萬二，我刷的卡。脖子上的項鏈，手上的鐲子，耳朵上的釘，全是我買的。
"蘇薇。"
"這三年的賬我不算了。彩禮退回來，兩清。"
"以后別聯系了。"
她哭得更兇，肩膀一抖一抖。
"陸辰……我愛你……"
我拉開車門，讓母親先進去。
然后轉身，最后看她一眼。
"你愛的是七十八萬。"
"沒有這個數，**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沒有這個數，你今天不會站在這哭。"
"醒醒吧。"
我上了車。
趙凱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離。
后視鏡里，蘇薇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模糊的點。
母親坐在旁邊，一直握著我的手腕。
"阿辰……你以后怎么辦……"
我靠在座椅上，閉眼。
"媽，會好的。"
"會比現在好。"
趙凱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陸辰，錢桂芳不會就這么算了。那種人，今天吃了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