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拼縫用膠封住。燈下一照很好看，拿到手里不值這個價。”
一個戴眼鏡的老先生站起來。
“能讓我看看嗎？”
梁父認得他，南城玉器協會的顧老。
顧老拿起觀音，只看了幾眼，臉色就變了。
“確實是拼的。”
梁若晴的眼淚馬上出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賣家騙了我。”
我說：“你當然不知道。你只知道把**放在我房間抽屜里，等會兒讓人搜出來，說是我換了你的真觀音。”
梁若晴手里的餐巾被攥成一團。
我看向管家。
“王叔，我房門外那盆綠蘿下面，有一張臨時房卡。你現在去拿，還來得及。”
王叔沒敢動。
梁父盯著他。
“去。”
宴會廳里沒人再動筷。
幾分鐘后，王叔捧著一張房卡回來，臉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滑。
梁若晴一下站起來。
“這說明不了什么。家里傭人那么多，誰都可能放。”
我說：“房卡背面有你的指甲油。”
她下意識把手藏到身后。
梁母馬上擋在她前面。
“夠了。今天是壽宴，你非要把家丑攤給外人看嗎？”
我看著滿廳賓客。
“家丑不是我做的。攤開的人，也不是我。”
梁父壓著聲音：“溫梔，你別忘了，梁家給了你身份。”
“梁家給的是出生證上本來就該有的名字，不是恩賜。”
梁父臉色鐵青。
梁若晴忽然捂住胸口，身子往梁母懷里倒。
“媽，我難受。”
梁母嚇得喊醫生。
一群人圍過去，壽宴又亂起來。
我坐在原位，看著她被扶到偏廳。
陶**端著茶走到我旁邊。
“你膽子不小。”
“被逼出來的。”
她看了一眼我袖口露出的工具袋。
“那只懷表，你修得不錯。”
我沒接話。
她又說：“我有一只老鐲子，斷了十年。南城沒人敢接。你要是能修，我給你一個機會。”
我問：“什么機會？”
“下個月梁氏要爭的那批老坑料，我可以讓你先看。”
我笑了。
梁氏珠寶最近資金緊，正等那批料做周年展。梁家把我接回來，八成也和這件事有關。
偏廳門開了。
梁若晴靠在梁母懷里，臉上還有淚。
她看到陶**站在我身邊，馬上說：“陶阿姨，姐姐剛回家，不懂規矩。她不是故意讓您看笑話。”
陶**放下茶杯。
“我今天看的不是笑話，是本事。”
梁若晴愣住。
梁父快步走來。
“陶**，孩子小，不懂事。”
陶**說：“不懂事的是誰，梁總心里清楚。那尊觀音要是送到我家，我會直接退回去。”
梁父臉上掛不住，只能賠笑。
梁若晴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
她靠近我時，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以為贏了一次就能留下？梁氏的周年展是我跟爸爸籌備的。你碰不到核心。”
我看著她脖子上的青玉墜。
“你最好別讓我碰。”
她冷笑。
“怕了？”
“怕你發現，那只墜子的裂不是舊傷。”
她伸手捂住墜子。
宴會燈光落下來，裂紋沿著玉心一點點透出灰線。
第二天，梁父把我叫進書房。
書房里擺著梁氏歷年展會的照片。梁若晴站在每一張照片里，挽著梁母，笑得像梁家唯一的女兒。
梁父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簽了。”
我翻開。
文件上寫著，我自愿放棄梁氏股份繼承，只保留梁家女兒身份。作為補償，梁家每月給我三萬元生活費。
我問：“三萬元買斷十八年？”
梁父說：“你在外面過慣了普通日子，給太多反而害你。若晴從小接受培養，她比你更適合站在梁氏前面。”
梁若晴坐在沙發上，膝上放著一本展會策劃冊。
“姐姐，爸不是偏心。他只是怕你壓力太大。梁氏的客戶很挑，你去了也會被人笑。”
我拿起筆。
梁若晴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在簽名處畫了一個圈。
“這里格式不對。放棄繼承需要公證，不是一張紙就行。還有，梁氏股份在奶奶名下的部分，你做不了主。”
梁父臉色沉了。
“誰教你的？”
“街口賣房的大爺。他兒子離婚時，天天在鋪子里罵合同，我聽會了。”
梁若晴說：“姐姐，你不用這樣防著家里人。你想要錢可以直說。”
我把文件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