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了，直接當我們家保姆算了。工資還能多給你五百。"
我捏著那張紙，紙的邊緣把手指刮得有點疼。
我沒回嘴。
推門回了我和陸深的房間。
他已經被管家老周推回來了。
輪椅停在窗邊。
窗外是陸家老宅的后院，幾棵老槐樹在夜風里沙沙地響。
陸深的腦袋歪在一側，像是睡著了。
我蹲下來，幫他把毯子掖好，把他無力的雙手從扶手上拿下來，一只一只地搓暖。
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擱在我的手掌里，涼得像石頭。
"今天又讓你受委屈了。"我小聲說，"不過沒事，我習慣了。"
他沒有反應。
我把他抱**，動作很熟練，三年來每天都做。
幫他換好睡衣，拉上被子，關掉大燈，只留一盞小夜燈。
我在床沿坐了一會兒，看著他消瘦的側臉。
然后我躺到另一側，中間隔了一個枕頭的距離。
閉上眼之前，我的手指習慣性地伸過去，碰了碰他擱在被子外面的手背。
是涼的。
我往他那邊靠了靠，讓自己的體溫隔著被子傳過去。
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覺到。
大概不能吧。
我閉上眼。
腦子里最后閃過一個畫面。
吃飯的時候，我給他喂粥，勺子遞到他嘴邊的那一秒，他搭在輪椅扶手上的那只右手，食指動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
像是抽筋。
我沒有多想。
第二天一早，我五點半起床。
這是三年來雷打不動的時間。
我先去廚房燒水，給陸深煮了一碗雞蛋面，把蛋黃打散在湯里，他吞咽不利索的時候好入口一些。
然后回房間，幫他翻身，擦臉，換衣服。
他身上很干凈，因為我每天都洗。
冬天的時候，我會先把水溫調到剛好，再用毛巾一點一點地給他擦。
他的皮膚很薄很白，稍微用力一點就會留紅印子。
我手法越來越輕。
把他抱上輪椅的時候，老周在門口站著。
"少奶奶，今天姑**說要帶客人來參觀宅子，讓您把一樓那幾間都擦一遍。"
我點了點頭。
"先喂他吃早飯。"
我把雞蛋面端到陸深面前，一口一口喂他。
他吃得很慢。
有時候湯會順著嘴角流下來，我就用紙巾接住，擦干凈。
整個過程，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吃完飯，我把他推到客廳的窗邊，讓陽光能照到他身上。
然后開始干活。
拖地，擦桌子，洗窗簾，整理雜物間。
陸家老宅四層樓，常住的人就我、陸深、老周、陸芳華和陸子軒。但每個月陸芳華都要請人來一兩趟，排場不能低。
中午十一點，陸子軒帶了三個朋友回來。
四個**剌剌地坐在客廳里，把茶幾上的零食翻了個遍。
"子軒，中午吃什么啊？出去搓一頓？"
一個燙著卷毛的胖子拍了拍肚子。
陸子軒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出去什么出去，在家吃。嫂子！"
他沖廚房方向喊了一聲。
我擦著窗戶的手停了一下，放下抹布走過去。
"什么事？"
"中午做幾個菜，我哥們來了。弄好點，別丟人。"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進了廚房。
冰箱里有昨天剩的半只雞，還有一些青菜和豆腐。我翻了翻，找到一包蝦仁，又從柜子里摸出一瓶老陳醋。
四十分鐘后，我端出四菜一湯。
陳醋蝦仁，紅燒雞塊，蒜蓉生菜，麻婆豆腐，再加一個番茄蛋湯。
盤子擺上桌，那個胖子眼睛都亮了。
"喲，賣相不錯啊！"
他夾了一筷子蝦仁塞進嘴里，嚼了兩口，整個人拍了一下大腿。
"好吃！子軒，你們家請的什么廚師啊？這蝦仁處理得也太干凈了。"
陸子軒嘴角一歪，端起啤酒。
"那必須的，我們家廚房用的都是好東西，調料都是姑媽從外地帶回來的。"
他一個字都沒提我。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上還端著一盤給陸深煮的軟爛面條。
陸子軒的朋友們一邊吃一邊夸，"子軒，你們家這生活水平可以啊""回頭把菜譜給我，我讓我家也照著做"。
陸子軒全盤接下，笑得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