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沒有人給我熱水。
林映雪今天換了五套衣服。
CHANEL的花呢套裝、DIOR的絲綢睡袍、一件帶蕾絲邊的真絲吊帶——每一件都要手洗，不能起褶。
我剛做完清宮手術不到兩天，小腹仍在往外滲血，護墊是從垃圾桶里翻出來的二手貨。
胃里翻涌了一下，一股酸水沖到喉嚨口，我干嘔了一聲。
沈墨川的筷子停了。
他轉過頭，長腿邁了三步走到我面前，鞋尖停在我膝蓋前方不到兩厘米的地方。
"你嫌惡心？"
他蹲下來，骨節分明的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頭。
"還是在裝可憐？"
我閉上眼睛，沒有回答。
"睜開。"
我睜開眼。
他的瞳孔是極深的黑色，像結了冰的深潭。
"你以為自己還是天機門的首徒？驚才絕艷的林清策？"
他松開我的下巴，手背在褲腿上擦了擦。
"你現在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
我聽到"狗"這個字。
身體比意識更快——我的手指抓住臟抹布衣服的領口，往下一扯，粗棉線斷裂的聲音細微又清晰。
"笨狗不敢了。"
我把額頭貼在冰涼的大理石地磚上。
"求您輕點。"
這是被那些買家訓練出來的反應。
他們說——脫得越快，打得越輕。
沈墨川的呼吸驟然變粗。
他掐住我的后頸，指尖力度大到我能感覺到頸椎骨在被碾壓。
"你用這種下作手段——"
"老公。"
林映雪的聲音從餐桌那邊飄來，帶著一點氣喘。
"幫我拌一下奶油意面好不好？我夠不太到。"
沈墨川的手松開了。
他站起身，西褲口袋里的車鑰匙碰撞發出輕響，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然，寶貝想要什么都行。"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另一個人。
我趴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感受著石材傳來的寒意透進骨縫。
拌好之后，林映雪舀了一勺送到沈墨川唇邊。
他偏了一下頭。
"你自己吃，我不餓。"
奶油意面。
三年前我第一次給他做飯，就是這道。鹽放多了，奶油也太膩，他卻吃得干干凈凈，端著空盤子笑著說——
"我老婆是全世界最會做飯的人。"
那時候他看我的眼神，亮得像孩子看到糖。
現在那雙眼睛看我的時候，里面只剩下恨意、厭惡，和一種我看不懂的、扭曲的占有欲。
侍應端著空盤子經過，胳膊一歪，半碗醬汁澆到我頭上，酸甜的番茄味混著油膩順著頭發流進領口。
"好狗不擋道。"侍應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顧總不在看你，是不是就偷懶了？"
沈墨川從手腕上摘下一只滿鑲碎鉆的百達翡麗，隨手拋過去。
"賞你。"
侍應眉開眼笑地接住。
顧家——不，沈家的規矩：替我說話的傭人當天開除，折辱我的傭人有賞。
三年下來，這棟別墅里的每一個人都學會了踩著我往上爬。
等沈墨川和林映雪進了二樓主臥，門鎖咔噠落下，我才撐著盆沿慢慢站起來。
膝蓋跪得太久，已經沒有知覺了。
我拖著腿走向樓梯背面那間兩平米的儲藏室——我的"房間"。
水泥地面，沒有窗，一床發霉的薄毯。
三天。
只要再撐三天。
拿到孩子的骨灰，回山修斷念術，從此忘掉沈墨川，忘掉這三年所有的痛。
我蜷縮在墻角，用薄毯裹住自己還在流血的身體。
閉上眼。
凌晨兩點，儲藏室的門被踹開。
林映雪穿著一件真絲睡裙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不銹鋼狗食盆，里面盛著發餿的米飯和昨天的剩菜殘渣。
她把盆摔到地上，米粒飛濺到我的臉上。
"沈墨川今天拒絕我喂他。"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憤怒。
"是不是因為你？"
我沒有動。
"你為什么總要搶我的東西！"
她上前一步，踩住我的手指。十二厘米的鞋跟碾在我無名指的第二關節上，骨頭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師父的寵愛，首徒的位置，沈墨川——全都是你搶走的！"
我咬住舌根，沒有叫出聲。
"你學卦比我早三年。"我的聲音平得像一張紙，"因果循環，你不會不懂。"
林映雪猛地收回腳，我看到她瞳孔里燃燒著的東西已經失控了。
"輪不到你教訓我。"
她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