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今天的快遞，放在您床頭了。
文件是一份體檢報告。市中心醫(yī)院寄來的。
她三周前趁霍承淵出差偷偷去做的全面檢查。
她翻開第一頁。
重度貧血。血紅蛋白只剩正常值的一半。
她翻到第二頁。
心肌供血不足。
第三頁。
肝功能損傷。
**頁。
醫(yī)生在備注欄里用紅筆寫了一行字：建議立即住院，繼續(xù)失血將有生命危險。
沈念微把報告合上。她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好像看的是一張無關(guān)緊要的電費(fèi)單。
她坐起身，從床頭柜的抽屜里翻出一面小鏡子。鏡子里是一張陌生的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像蒙了一層灰。曾經(jīng)有人說她是整個南城最好看的姑娘，如今鏡子里這個人像一具還在呼吸的遺體。
手機(jī)響了。
她拿起來看。是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
"沈小姐，您上次咨詢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查清楚了。"對方是個男人，說話很客氣。"兩年前潑酸案的監(jiān)控原始文件，我們拿到了。"
沈念微握著手機(jī)的手收緊了。
"您什么時候方便來取？"
"不用取。"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自言自語。"留著。先別動。"
"好的。如果有需要隨時聯(lián)系我們。"
電話掛了。
沈念微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她的拇指又開始轉(zhuǎn)婚戒了，一圈一圈，很慢。
兩年了。她終于有了能證明自己清白的東西。
但她沒有立刻去用。
因?yàn)樗蝗徊淮_定，證明了又能怎樣?；舫袦Y會相信嗎？就算相信了，他會在乎嗎？
這兩年里他親手把她按在采血椅上的時候，眼睛里除了厭惡什么都沒有。
樓下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有人在笑。是江若瑤的聲音。
沈念微起身，拉開衣柜。她的衣服被擠在角落里，只占了衣柜的五分之一。其余的空間里掛滿了江若瑤的裙子。半個月前江若瑤搬進(jìn)來的時候，霍承淵讓傭人把沈念微的衣服清出了主臥的衣帽間。
"她住客房就行。"當(dāng)時霍承淵是這么跟林姐說的。"客房的柜子夠她用了。"
沈念微換了一件長袖，蓋住手臂上的**和淤青。她走下樓。
餐廳里，霍承淵和江若瑤正面對面坐著吃飯。燭光晚餐。桌上擺了沈念微上周列在購物清單上的那瓶紅酒。她本來想在結(jié)婚三周年那天打開的。
現(xiàn)在那瓶酒在江若瑤的杯子里。
"**。"林姐從廚房里出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我給您留了飯，在廚房里。"
沈念微說好。
她沒有看餐廳里那對燭光下的男女。直接去了廚房。廚房的操作臺上放了一碟青菜，一小碗白粥。旁邊有一個雞蛋。
她一個人坐在操作臺旁邊的高腳凳上吃。隔著一面墻，餐廳里傳來江若瑤撒嬌的聲音。
"承淵哥，下周那個慈善晚宴你帶我去好不好？醫(yī)生說我恢復(fù)得很好，不用再戴面紗了。我想讓所有人看看，你治好了我。"
"好。"
"那嫂子呢？要一起嗎？"
一陣短暫的沉默。
"不用。"霍承淵的聲音沒有起伏。"她不適合那種場合。"
江若瑤笑了。"也是。嫂子太瘦了，穿禮服不好看。"
沈念微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她放下碗。雞蛋沒有吃。不是不想吃，是胃縮小了，裝不下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的角落。墻上有一個小掛鉤，上面掛著她圍裙。粉色的碎花圍裙，是她剛結(jié)婚的時候買的。那時候她每天給霍承淵做早餐，他偶爾會說一句"還行"。
那可能是這段婚姻里最好的時候了。
她把圍裙從掛鉤上取下來，疊好，放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
三天后是南城名流慈善晚宴。
沈念微是在當(dāng)天下午知道這件事的。不是霍承淵告訴她，是她從林姐和另一個保姆的對話里聽到的。
"今晚霍總帶江小姐去參加慈善晚宴。"保姆的聲音帶著八卦的興奮。"聽說那些**們都以為霍**才是正室，這次江小姐一亮相，嘖嘖。"
林姐低聲呵斥："小聲點(diǎn)。**還在樓上。"
"怕什么。"保姆的聲音壓低了，但依舊帶著不屑。"全城都知道霍總心里只有江小姐。**就是個擺設(shè)。不，連擺設(shè)都不如。擺設(shè)好歹還擺在臺面上。"
沈念微站在樓梯拐角處，聽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