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把書包恢復原樣，離開了家。
下午第一節課前，我給那家鑒定機構打了電話。對方說需要兩份樣本，一份孩子的，一份疑似父親的。結果七到十個工作日出。
孩子的樣本我有了。陸濤的，我需要再想辦法。
晚上回家，陸濤正在客廳陪孩子搭積木。看見我進門，他抬頭笑了一下："今天回來晚了？"
"開了個教研會。"我換了拖鞋，走進浴室。
洗漱臺上多了一把新牙刷，藍色的，是陸濤的。旁邊還有一把小號的**牙刷，是那個孩子的。
我看著陸濤那把牙刷，想了想，沒有動。牙刷上的DNA不夠穩定，鑒定機構的人說過，最好是帶毛囊的頭發或者口腔拭子。
第二天早上，陸濤還在睡覺。我起床做早飯的時候，路過臥室，看見他的枕頭上落著兩根頭發。
我沒有猶豫。拿了密封袋，收好，放進包里。
當天中午，我請了一節課的假，開車去了鑒定機構。
前臺的姑娘接過兩個樣本袋，問我："您做的是個人鑒定還是司法鑒定？"
"個人鑒定。"我說。
"好的。結果七到十個工作日，短信通知。"
我付了錢，拿了回執單，出門的時候陽光很刺眼。我在車里坐了五分鐘，然后發動引擎，回學校上課。
等待結果的那些天，我照常上課、批作業、開會。回到家照常做飯、收拾屋子。陸濤每天都在旁敲側擊地問我協議看得怎么樣了，我每次都說"還在看"。
陸母打了三次電話催我。第一次語氣還算客氣，第二次開始陰陽怪氣，第三次直接說："你要是不同意就明說，別拖著耽誤孩子。"
我說："媽，這是大事，我得慎重。"
她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掛了。
6 鑒定結果鐵證如山
第八天，短信來了。
"您的鑒定報告已出具，請攜帶回執單前來領取。"
我看著這條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我開車去了鑒定機構。
工作人員把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我沒有當場打開。
回到車里，我把信封放在副駕駛座上，盯著它看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我撕開封口，抽出報告。
最后一頁，結論欄里印著一行黑體字：
支持陸濤為陸安的生物學父親，親權概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我把報告放回信封，放進手提包最里層的夾袋。
然后我發動車子，開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陸濤正在教那個孩子寫字。客廳桌上攤著田字格本，孩子握著鉛筆歪歪扭扭地寫著自己的名字。
陸。安。
陸濤看見我，笑著說："蘭欣，你看安安多聰明，才教了兩遍就會寫了。"
我看著那兩個字。
"嗯，挺聰明的。"我說。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那天晚上，陸濤又提起了協議的事。
"蘭欣，再拖下去真來不及了。我明天約律師，后天咱們去民政局，行不行？"
我坐在床邊，背對著他，在卸耳環。
"行。"我說。
陸濤愣了一下，然后從背后抱住我："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蘭欣，謝謝你。"
我把耳環放在床頭柜上。
"不用謝。"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下，在我耳邊說："等安安的事辦好了，試管的事咱們也重新提上日程。我保證。"
我沒有說話。
他以為我是感動了。
7 完美偽裝靜待時機
其實我只是在想，這份鑒定報告，該在什么時候、什么場合拿出來，才能讓效果最大化。
收養手續辦得很順利。
陸濤的效率驚人。從民政局到***，從戶口遷移到學籍對接，每一步他都提前做好了功課。我只需要簽字、按手印、配合拍照。
整個過程中，他表現得像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
不，他本來就是。
戶口落下來那天，陸濤請了一桌飯。他的幾個同事，我的兩個同事，還有陸母。席間陸母拉著那個孩子的手，逢人就說："這是我們家新添的小孫子，可憐的孩子，以后就是我們老陸家的人了。"
何敏坐在我旁邊，用筷子戳著盤子里的蝦，低聲說："你瘋了？真辦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辦了。"
"鑒定結果呢？"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何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