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天,我被假豪門逼到下跪
顧宴沉的私人號碼,我當然知道。
但顧氏內部有許多高管也使用相似號段。
這證明不了什么。
邱明遠卻像已經認定了:“林晚枝,我提醒你,云棲再專業,也是顧氏投錢養著的。你一個護理總監,別把自己太當回事。”
我聽見自己聲音一點點變冷:“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她自稱顧**,我就該跪下?”
“這是態度問題!”邱明遠拔高聲音,“她現在很生氣,已經打電話投訴到總部了。如果你不想丟工作,立刻去她房間。”
“帶上浴巾,穿防護服,戴手套,寫檢討。”
“還有,她說你態度敷衍,要你在客戶群里公開道歉。”
我輕輕笑了一聲。
“如果我不去呢?”
電話那端頓了頓,隨即傳來陰沉的聲音:
“那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我閉了閉眼。
那一刻,我忽然不覺得憤怒,只覺得荒唐。
十二年護理經驗,八年云棲心血,幾千個產婦與新生兒護理案例。
到頭來,抵不過一個女人嘴里的“我老公是顧宴沉”。
我說:“邱總,云棲的員工手冊里,沒有任何一條規定,員工需要向客戶下跪道歉。你無權讓我這么做,也無權無故辭退我。”
邱明遠冷笑:“規矩是人定的。你得罪誰不好,非得得罪顧**?”
我沒有再跟他爭,直接掛斷電話。
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拿起手機,點進“悅悅媽媽”的頭像。
她的朋友圈沒有設置三天可見。
封面是一張海邊照片。
夕陽下,一個女人抱著嬰兒,旁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男人側臉模糊,卻和顧宴沉有七分相似。
我指尖微微發涼。
往下翻,她發過許多炫耀。
他說要給我和寶寶最好的。
配圖是一條鉆石項鏈。
有人天生就是正宮命,不需要爭。
配圖是一只男人的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
寶寶姓顧,以后整個顧家都是她的。
我的心一點點往下墜。
我認得那只手腕。
不是因為手表。
而是手腕內側有一顆很淡的痣。
顧宴沉也有。
我幾乎是機械地撥通他的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遍,提示關機。
我坐在椅子上,耳邊嗡嗡作響。
昨天晚上,他說要去鄰市參加一個臨時會議,可能會晚點回來。
我沒有懷疑。
因為他這些年一直這樣忙。
我甚至在他出門前,還替他整理了領帶。
我說:“少喝酒,胃不好。”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說:“等我回來,給你帶城南那家的栗子糕。”
現在想想,那一幕溫柔得像笑話。
周敏推門進來,看到我臉色,嚇了一跳:“林總監,你怎么了?”
我搖搖頭:“沒事。”
她把記錄遞給我:“查清楚了,浴巾是今天上午九點從消殺柜取出的,同批次沒有問題。那根線頭應該是包裝邊緣掉出來的,不影響使用。”
我接過記錄,說:“保存好,拍照上傳系統。”
周敏遲疑了一下,小聲說:“邱總剛才在護士站說,您要是不去道歉,他就暫停您的權限。”
我手指一緊。
原來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剛進醫院實習時,帶教老師對我說過一句話:
“晚枝,女人想在職場上站穩,專業只是底線,尊嚴才是命。”
那時我不懂。
現在我懂了。
我可以因為工作辛苦忍受疲憊。
可以因為產婦激素變化忍受情緒。
可以因為流程疏漏承擔責任。
但我不能因為一個虛假的頭銜,跪下去。
更不能在沒弄清顧宴沉是否背叛我之前,就先替他的“另一個女人”低頭。
我給顧宴沉發了一條微信:
看到消息回我。
又補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有事瞞我,今晚最好親口告訴我。
消息發出去,沒有回復。
窗外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我坐在辦公室里,第一次覺得,這棟我親手參與搭建的母嬰中心,陌生得像一座冰冷的牢籠。
真假顧**對峙
顧宴沉一夜沒回。
我在客廳沙發上坐到凌晨三點,女兒安安抱著小兔子玩偶從房間里出來,迷迷糊糊地問我:“媽媽,爸爸還沒回來嗎?”
我看著她睡亂的頭發,心口像被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