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門，靠在門板上，慢慢滑坐在地。
從包里摸出手機，撥通舅舅的電話。
“舅舅，”我壓低聲音，“那份‘傳染病’的檢測報告，你拿到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舅舅沉穩的聲音：“拿到了。清晚，你還好嗎？”
“我很好。”我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舅舅，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我要這家醫院近三年所有醫療器械的采購合同、驗收記錄、還有……所有行賄受賄的賬本。”我一字一句地說，“尤其是，顧言之經手的那些。”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清晚，你確定要這么做？這事一旦捅出來，不只是他一個人……”
“我確定。”我打斷舅舅的話，“他敢搶我的兒子，我就要他付出代價。”
掛斷電話，我打開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看到自己在黑暗中的倒影。
眼神很冷，很靜。
4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一個隱形人，住在這間公寓里。
清清每天抱著孩子在我面前晃悠，說些“寶寶今天又笑了寶寶會抓我的手指了”之類的話。
顧言之早出晚歸，偶爾回來，也是先去清清房間看孩子。
我不吵不鬧，每天按時吃藥，看書，偶爾去陽臺站一會兒。
他們以為我真的認命了。
這天晚上，顧言之難得回來得早。吃飯時，他突然開口：“清晚，市里要評選‘十佳青年醫生’，院里推薦了我。”
清清立刻露出崇拜的眼神，“言之你真厲害！”
“嗯。”顧言之看了我一眼，“頒獎典禮在下個月，到時候你一起去吧。”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好。”
“清清也去。”顧言之補充道，“她現在是我……助理，負責幫我整理材料。”
助理。
好一個助理。
我笑了笑，“行，都去。”
清清臉上掠過一絲得意，很快被柔弱取代，“清晚姐，我不會給你丟人的。”
我沒理她。
第二天，我借口買藥出了門。
在藥店轉了一圈后，我走進后面的小巷。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里，車窗降下，露出舅舅司機的臉。
“林小姐，東西準備好了。”
我接過他遞來的檔案袋，打開掃了一眼。里面是一疊文件，還有幾張照片。
“舅舅還讓我告訴你，”司機低聲說，“顧言之最近在接觸一個叫‘瑞康醫療’的公司，這家公司背后有海外資本，想在國內找**人。顧言之答應幫他們打開市三院的市場，條件是……”
“條件是什么？”
“條件是市三院未來五年的器械采購，都走瑞康的渠道。”司機頓了頓，“這里面的利潤，保守估計有八位數。”
八位數。
難怪他這么急著往上爬。
“還有一件事。”司機遞過來一個U盤，“這是清清的**資料。她不是什么普通女孩，她父親是瑞康醫療的股東之一。顧言之娶她，不只是因為所謂的青梅竹馬。”
我捏著U盤，忽然明白了。
原來如此。
顧言之搶走我的兒子，不只是為了白月光，更是為了攀上新的資本。
而我這個“傳染病患者”，正好給了他一個完美的借口，既能擺脫我，又能保全名聲。
“謝謝你。”我把U盤收好，“告訴我舅舅，該準備收網了。”
轎車開走后，我站在巷子里，看著手里的檔案袋。
陽光透過樓宇縫隙照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言之，你想要的太多了。
可這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
5
頒獎典禮前一天晚上，顧言之把我叫到書房。
他坐在辦公桌后，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明天的典禮，你別去了。”
我站在門口，沒動，“為什么？”
“清清身體不舒服，需要人照顧。”他抬眼看我，“再說，你現在‘病’還沒好全，拋頭露面不合適。”
我笑了，“顧言之，你搶走我兒子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臉色沉了下來，“林清晚，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我走進書房，關上門，“我想知道，你偽造我的傳染病報告，搶走我的孩子，現在又想把我關起來。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顧言之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一個頭，陰影將我籠罩。
“為了什么？”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