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著整個隔離病房，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重重鎖死。
“林醫生，顧院長吩咐了，您患有重度烈性傳染病，任何人不得探視。”護士長隔著玻璃，眼神躲閃。
我拖著剛剖腹產完還在流血的身體，拼命拍打著玻璃：“我的孩子呢？顧言之把我的孩子弄去哪了！”
走廊盡頭，顧言之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襁褓，身旁依偎著他那個查出先天不孕的青梅竹馬。
“清清，你看，我們的兒子多可愛。”顧言之低頭親吻著女人的額頭，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滑坐在地，心臟仿佛被人生生撕裂。
為了給他的白月光一個完整的家，他竟然偽造病歷，活生生搶走我拼了半條命生下的骨肉！
我摸出藏在內衣里的微型錄音筆。顧言之，你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能高枕無憂？你大概忘了，這家醫院最大的醫療器械供應商，是我親舅舅。
......
1
隔離病房的門被打開，顧言之走了進來。他穿著無菌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清晚，感覺好些了嗎？”他伸手想碰我的額頭，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在半空停頓了一秒，自然地收回去，“我知道你恨我。可清清她……她從小身體就不好，醫生說她這輩子都很難有自己的孩子。她看到我們的孩子，就像看到了命。”
我盯著他那張英俊深情的臉，胃里一陣翻騰。
“顧言之，那是我的兒子。”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知道。”他蹲下身，握住我冰冷的手，“但你有傳染病，孩子在你身邊太危險了。清清會把他當親生骨肉一樣養大，他不會受委屈的。”
我抽回手，笑了。
多完美的借口。
他甚至偽造了一份我的“重度肺結核”確診報告，把剛出生的嬰兒從我懷里奪走，送給了那個女人。
“協議我放這兒了。”顧言之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放棄撫養權，配合治療，等你好了，清清會讓孩子來看你。”
我拿起協議，一頁一頁翻看。放棄撫養權，永久**婚姻關系，自愿放棄所有夫妻共同財產。
“條件不錯。”我把協議扔在他臉上，“但我憑什么簽？”
顧言之臉上的溫柔消失了。
“林清晚，別不識好歹。”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現在是傳染病患者，沒有醫院敢收你。你舅舅的公司最近正在競標市三院的采購項目，你說，如果我把你的‘病情’通報過去……”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威脅我。
用我舅舅的生意，威脅我放棄自己的親生兒子。
我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清醒。
“好。”我拿起筆，在協議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我簽。”
顧言之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溫溫柔柔地握住我的手，“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你放心，等清清的孩子滿月，我就安排你出國治療，機票和費用都安排好了。”
他低頭，想親我的額頭。
我偏過頭，“出去。”
他頓了頓，收回手，“那你好好休息。”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順從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從水箱夾層里取出一個防水密封袋。里面裝著一支微型錄音筆，一個微型硬盤，還有一張小小的內存卡。
顧言之，你想要我的兒子？
我偏要讓你知道，你親手搶走的，是什么東西。
2
三天后，我被轉移到普通病房。理由是“病情穩定，傳染性降低”。
我知道，這是顧言之在給白月光鋪路。他要讓我“康復”，然后徹底消失在這家醫院，消失在兒子的生命里。
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走進來。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卻刻薄的臉。
“嫂子，感覺怎么樣？”李薇是顧言之的表妹，也是這家醫院的護士，“我哥讓我來照顧你。”
我沒說話。
李薇自顧自地整理著床頭柜，陰陽怪氣，“其實我覺得吧，嫂子你也是命苦。結婚三年，好不容易懷上了，偏偏這個時候查出傳染病。你說這事鬧的……”
“傳染病？”我輕笑，“那份確診報告，是我親手填的嗎？”
李薇手上動作一頓，轉過頭，“嫂子你這話什么意思？報告是院里三位主任聯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