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毀了。
他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許靜！你不能這么做！你這是要毀了我！”
我弟弟許誠，再次擋在了我面前。
他像一堵墻。
“滾開。”
他只說了一個字。
周浩就不敢再上前一步。
律師的聲音，繼續從手機里傳來。
“當然，考慮到此案的特殊性。”
“如果三位被告，愿意主動向受害人進行賠償，并簽署保證書，永不再接近受害人。”
“我的當事人，許諾小朋友，也愿意考慮，庭外和解?！?br>這是我給他們的，最后一條路。
周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賠償！我們愿意賠償！”
“多少錢都行！”
周莉和趙春梅也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們賠錢！”
律師說：“根據我方當事人的精神損失評估，賠償金額，為五十萬?！?br>“五十萬？”
婆婆的嗓門又高了起來。
“你怎么不去搶！”
我冷笑一聲。
“嫌多？”
“那就法庭上見?！?br>“到時候，可就不是五十萬能解決的了?！?br>“你們的養老金，退休金，可能都會被凍結?！?br>婆婆立刻閉嘴了。
她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周浩咬著牙。
“好，五十萬，我給！”
他看向**和他妹。
“媽，莉莉，我們三個人，一人湊一點?！?br>周莉立刻哭喪著臉。
“哥，我哪有錢啊！”
“我離婚可是凈身出戶！”
婆婆也哭了起來。
“我那點養老金，給你看病都花光了！”
我看著他們狗咬狗。
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相親相愛一家人”。
大難臨頭，各自飛。
最后，還是周浩拍了板。
“別吵了！”
“錢，我想辦法！”
他紅著眼，看著我。
“許靜，五十萬，我給你。”
“離婚協議，我也簽?！?br>“只求你，撤訴?！?br>我點點頭。
“可以。”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門口見?！?br>“錢，和簽字，我要同時看到?！?br>說完，我拉著許誠，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妞妞還在房間里。
我不想讓她再看到這些丑陋的嘴臉。
就在我走到門口的時候。
一直沒說話的軒軒。
突然從周莉懷里掙脫。
沖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腿。
“舅媽！你不要走！”
“你走了，誰給我買樂高？”
“誰帶我去游樂園？”
我低頭，看著這個八歲的男孩。
他的眼睛里，沒有害怕，沒有不舍。
只有，對自己未來“福利”的擔憂。
這三個月。
他已經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習慣了把妞妞當成他的小丫鬟。
習慣了我這個“冤大頭”舅媽，對他有求必應。
我的心，徹底冷了。
我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
“這些，以后都和你沒關系了。”
他愣住了。
然后，“哇”地一聲，哭得比剛才任何時候都傷心。
一邊哭，一邊沖著周莉喊。
“媽媽！我不要跟她走！”
“她是個壞女人！她不給我買玩具了！”
周莉尷尬地想去捂他的嘴。
已經晚了。
而軒軒接下來說的一句話。
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指著我的肚子，大聲說：
“而且，舅舅說了，你肚子里的***，以后也是我的！也要聽我的話！”
06
軒軒的話，像一道驚雷。
劈在我頭頂。
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
平坦，緊實。
沒有任何懷孕的跡象。
我什么時候，又有了孩子？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我猛地抬頭，看向周浩。
他的臉，已經不能用“死灰”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被揭穿了最陰暗、最無恥的秘密后，徹底的絕望和恐懼。
婆婆趙春梅，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有周莉，還在試圖狡辯。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孩子瞎說的，嫂子你別當真！”
她一邊說，一邊去拖軒軒。
想把他拉走。
軒軒卻不依不饒。
“我沒有瞎說！”
“就是舅舅說的！”
“他說舅媽肚子里有***了，以后生下來，可以陪我玩！”
“他還說，等***長大了，這個大房子，也是我們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終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明白了。
為什么周莉敢明目張膽地搶妞妞的名額。
為什么婆婆敢理直氣壯地讓我“大方點”。
為什么周浩，在**被發現后，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因為，他們手里，握著一張他們自以為的“王牌”。
一個，還未出世的，“兒子”。
在這個家里。
在他們周家人的觀念里。
女兒，是潑出去的水。
孫女，是外姓人。
只有兒子，孫子，才是延續香火的根本。
他們以為，我懷了兒子。
他們以為，只要有這個兒子在。
我就會像過去一樣，為了“家庭完整”，為了給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