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放下，又端起來，放到杯墊的正中央。
姜蕊觀察著我："你怎么想？"
"三天后的**，我去。"
"你瘋了？你去了就是把頭伸到他的鍘刀底下。"
我看著她，沒回答這個問題。
"你幫我辦一件事。查一個公司。鼎盛商貿。注冊地是東城新區。"
"查這個干什么？"
"趙磊跟這家公司有來往。我在群消息里看到過一張截圖，是周秘書不小心發出來又秒撤的。截圖上有這個公司的名字。"
姜蕊拿筆記下來。
"還有，"我說，"把你法務所那個王律師的電話給我。"
姜蕊雖然滿臉疑問，但她做了三年廚師，有一個本事：手上的活先干了再說，問題留到出鍋以后再問。
她把號碼發給了我。
當晚朵朵睡著以后，我在黑暗里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說了十五分鐘。
具體說了什么，我沒有告訴姜蕊。
祠堂**前兩天。公公派了車來接我去"認場地"。
其實就是提前把我押到老宅，在**之前跑不了。
我沒有反抗，上了車。
到了老宅，秦家的親戚們來了一大半。二十多號人擠在客廳里，每張臉上都寫著同一種表情：看熱鬧。
周桂芳坐在最前排，嗑著瓜子，看到我進來，拍了拍身邊的椅子："蘇婉，坐這兒。"
我沒坐。
公公從里屋出來，后面跟著白大師。白大師今天換了身黑色長袍，木棍上纏了紅繩，看起來比上次在醫院的時候"像樣"了不少。
公公的語氣不像在說話，像在臺上念詞："明天就是**。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提前跟蘇婉說清楚這幾樣事。"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開放在茶幾上。
"第一，蘇婉名下所有嫁妝，包括鋪面、房產、存款，以及百味樓的全部權益，**當天簽字移交。"
"第二，移交之后，嫁妝歸入消災基金，由我全權管理。"
"第三，蘇婉消災成功后，繼續作為秦家媳婦生活。如果拒絕配合，視為自愿放棄婚姻，秦家將走法律程序**離婚，并爭取朵朵的撫養權。"
他說完，看著我。
全場安靜。
白大師搖頭晃腦補了一句："天意如此，少夫人切莫逆天行事。"
周桂芳帶頭鼓掌。幾個親戚跟著拍了幾下。
我站在原地，一句話沒說。
"蘇婉，你聽清楚了嗎？"公公提高了聲音。
"聽清楚了。"我把聲音也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