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得通紅。
“人家兩口子的日子，用你操心？”
“我這是當哥的關心——”
“你那不叫關心，叫寒磣人。”
大哥臉色變了。
“蘇明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氣氛一下子僵住了。
我站起來。
“三哥，沒事，坐下吃飯。”
我看著大哥。
“大哥放心，我過得很好，不用你操心。”
大哥哼了一聲，轉身回了主桌。
我重新坐下，陸衍在桌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穩，很暖。
我知道他在告訴我——別急，還不到時候。

壽宴繼續，我和陸衍安靜地吃飯。
但有些人不打算讓我們安靜。
我小妹蘇婉來了。
她比我**歲，從小被家里寵著長大。五年前我出嫁的時候，她說的是——“姐你眼光真差。”
現在她踩著一雙高跟鞋，挎著一個名牌包，從一輛白色轎車上下來。
“爸！生日快樂！”
她身后跟著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張麗立刻迎上去。
“婉婉來了！這是……”
蘇婉挽住那男人的胳膊。
“我男朋友，周瀚文，在縣城開公司的。”
“哎呀！”張麗眼睛都亮了，“開公司的！什么公司？”
周瀚文推了推眼鏡，笑得很得體。
“一家小公司，做軟件開發的，不值一提。”
“太謙虛了！”
蘇婉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走過來。
“姐？你回來了？”
“嗯。”
她看了看陸衍，又看了看我們坐的位置——最角落那桌。
“姐，你們怎么坐這兒？”
“安排的。”
“哦。”她沒再說什么，但那個“哦”字里的意思，我聽得很清楚。
她拉著周瀚文去了主桌。
我爸對周瀚文明顯熱情多了，又是讓座又是倒酒。
“小周啊，做什么軟件的？”
“叔叔，我們主要做企業管理系統，客戶都是本地中小企業。”
“好，好，有前途！”
我爸笑得合不攏嘴。
對比剛才對陸衍的態度，簡直是兩個人。
蘇婉坐在主桌上，時不時往我這邊看一眼，臉上帶著那種“你看，這就是差距”的表情。
我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
陸衍湊過來，聲音很低。
“周瀚文，做企業管理系統的？”
“怎么了？”
“衍辰旗下有個子公司，專門做這個。他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我讓人查查。”
“別。”我按住他的手，“今天不是來查人的。”
“那來干什么？”
“看看誰是人，誰是鬼。”
他沒再說話，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飯桌上，周瀚文正在侃侃而談。
“現在數字化轉型是大趨勢，我們公司今年營收翻了一倍，明年準備拿融資。”
“厲害厲害！”大哥豎起大拇指。
“小周，你這腦子，以后肯定是大老板！”二哥也跟著捧。
蘇婉靠在周瀚文肩上，一臉幸福。
“瀚文說了，明年帶我去三亞度假。”
“好福氣啊婉婉！”劉芳酸溜溜地說。
我爸放下酒杯，忽然開口。
“婉婉有眼光，找的對象有本事。不像有些人——”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三哥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爸，今天您壽宴，能不能別說這些？”
“我說什么了？”我爸瞪他一眼，“我說錯了？”
三哥咬著牙沒吭聲。
我站起來。
“爸，你說得對。”
全桌人都看著我。
“我確實沒眼光。當年不聽你的話，是我的錯。”
我爸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張麗嗤笑。
“知道錯了？晚了吧。”
“但是，”我接著說，“我不后悔。”
“你——”
“我嫁的人，對我好。這就夠了。”
我拉起陸衍。
“我們先回屋了，爸，祝您生日快樂。”
轉身走的時候，我聽見身后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死**嘴硬。”
“窮成那樣還不后悔，腦子有病吧。”
“算了算了，隨她去吧。”
只有三哥追了出來。
“念念！”
我停下腳步。
“三哥，我沒事。”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要是……缺錢，三哥這兒有。”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塞到我手里。
“三哥——”
“拿著。別跟我客氣。”
我捏著那個信封，感覺到里面厚厚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