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不是剛才的哀求了。
是一種咬著牙做了決定的樣子。
"蘇晚，我跟你說件事。"
我抬頭看他。
"我姐一會兒過來。"
"什么？"
"我媽給我姐打了電話，讓她過來。"
方辰有個姐姐，方明珠，三十二歲，在一家房產中介做店長。離異，帶著一個六歲的女兒，平時住在錢桂蘭給她租的房子里。
我和方明珠不算親近。她每次見我，笑是笑的，但那種笑始終隔著一層東西。
"**叫她來干什么？"
方辰沒回答。
門鈴響了。
方明珠來得很快。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踩著高跟鞋，進門先看了一眼客廳里端坐的錢桂蘭，再看了一眼我。
"媽，怎么了？"
錢桂蘭這會兒倒是睜開眼了，拉著方明珠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明珠啊，你來評評理。媽是不是不講理的人？"
方明珠坐在錢桂蘭旁邊，拍著她的手背。
然后她抬頭看我。
"蘇晚，媽跟我說了，房產證的事。"
她的語氣不算兇，但帶著一種"姐姐來調解"的居高臨下。
"我說句公道話啊，"方明珠翹起腿，"嫁進方家，就是方家的人了。房子寫方辰的名字，跟寫你的名字，有什么區別？你們又不離婚。"
"區別在于，"我說，"一百六十萬是我爸媽出的。"
"那也是給女兒女婿買房啊。"方明珠笑了一下，"哪有爸媽給女兒出錢買房，還要在女婿的房產證上計較名字的？傳出去多難聽。"
我盯著她。
"姐，你離婚的時候，你那套房子是怎么分的？"
方明珠臉色變了。
"你說什么？"
"你當年買房，首付全是你自己出的，房產證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離婚的時候，房子判給了你。"我平平地看著她，"你當時可沒嫌計較。"
方明珠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少拿我的事來說！那能一樣嗎！"
"哪里不一樣？"
"你！"方明珠站起來，手指指著我。
錢桂蘭拍了一下扶手。
"好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
錢桂蘭看著我，眼神很冷。
"蘇晚，明珠是好心來勸你。你非要翻她的舊賬，這就是你的態度？"
方辰在旁邊急得拉我袖子。
"蘇晚，你少說兩句。"
我甩開他的手。
**章
"媽。"我看著錢桂蘭，"我再說一遍。房產證寫兩個人的名字，是兩家坐下來商量好的。一百六十萬加九十萬，一人一半，公平合理。"
"公平？"錢桂蘭冷笑，"你知道我這九十萬是怎么來的嗎？是我和你公公省吃儉用攢了一輩子的錢。我們連件像樣的家具都舍不得換。****一百六十萬，有二十萬還是借的吧？"
這話戳得我心口疼。
我正要開口，門鈴又響了。
方辰去開門。
門外站著我爸和我媽。
我爸蘇建平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夾克，我媽劉慧圍著一條碎花圍巾，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晚晚，十一點了，咱們該出發了吧？"我爸笑著說，然后看見客廳里的陣仗，笑容凝在臉上，"這是……"
錢桂蘭沒站起來。
她坐在椅子上，掃了我爸媽一眼。
"親家來了。正好，坐下說說。"
我媽有點發懵，拉著我爸坐到了沙發上。水果袋放在腳邊。
"親家母，有什么事？"我爸問。他的語氣帶著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是這樣。"錢桂蘭開口，"這房子的事，我想了一晚上。房產證上，我的意思是寫方辰一個人的名字。"
我**笑沒了。
我爸愣了兩秒，然后說："這……不是說好的嗎？寫兩個人的名字，兩家一起出錢……"
"說好的也可以再商量嘛。"錢桂蘭端起茶幾上的茶杯，發現是空的，又放下，"親家，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房子是大事。寫兩個人的名字，以后麻煩。不如寫一個人的，簡單明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
我咬著牙沒說話。
"那，"我爸斟酌著措辭，"我們出的一百六十萬……"
"那當然是你們對小兩口的心意了。"錢桂蘭接過話頭，語氣輕飄飄的，"做父母的嘛，給兒女花錢，哪有算那么清楚的？"
我爸的臉一點一點紅了。
不是害羞。是憋的。
"親家母的意思是，我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