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幾年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爸媽都快想死你了！”許陽的語氣夸張得像在演戲。
想我？
我想起三年來，過年過節，他們沒有一個電話，一條信息。
我覺得好笑。
“說重點。”
“哎，你還是這個急脾氣。”他干笑兩聲，“是這樣，姐，老家要拆遷了，你知道嗎？”
拆遷？
我有些意外。
“所以呢？”
“所以你快回來一趟啊！”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充滿了興奮，“咱家那老房子，能分好大一筆錢呢！爸媽說了，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
也有我的一份？
我握著手機，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覺得這真是我這三年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當初為了七十萬，他們能跟我斷絕關系。
現在為了拆遷款，又想起了我這個女兒？
“姐，你聽見沒？爸媽說給你留了一份，你趕緊回來簽字啊！”許陽見我沒反應，又催促道。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理所當然。
仿佛三年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仿佛我還是那個可以任由他們拿捏的許昭。
我沉默了幾秒。
會議室里，下屬的匯報聲斷斷續續。
陽光照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我緩緩開口，問他：
“是嗎？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拆遷名單上，為什么會有我的名字？”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04
電話那頭的安靜，像被掐斷了信號。
死寂。
我能清晰地聽到許陽在那一端，變得粗重而慌亂的呼吸聲。
我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著。
我知道，他正在經歷一場大腦的風暴。
撒謊，還是求饒？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姐……你，你說什么呢？我聽不懂。那房子，不就是咱爸**嗎？你的名字在上面，當然是因為……因為你是家里的一份子啊！”
他的謊言，蒼白無力。
我輕笑一聲。
這聲笑，透過電流，像一根針，扎破了他最后的偽裝。
“許陽，你不用再編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塊。
“我出國后，專門咨詢過國內的律師。我們老家的戶口本，從我出生起，戶主就是奶奶。奶奶去世后，戶主自動順延給了第一繼承人，也就是我爸。但是，戶口本上的人員，一個都不能少。我離家時，你們只想著簽斷絕關系協議，卻忘了把我從戶口本上遷出去。”
我頓了頓，給他時間消化。
“老城區的拆遷**，是按戶口本上的人頭數給補償面積和補償款的。少一個人，你們就要少拿三分之一。所以，不是你們好心要分我一份，而是沒有我的簽字，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對嗎？”
電話那頭，許陽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額頭上冒出冷汗的樣子。
突然，電話里傳來一陣嘈雜。
是我媽劉玉梅的聲音，尖銳又急切。
“陽陽，你跟她廢話什么！把電話給我！”
手機被一把搶了過去。
“許昭！是我！”我**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激動，“昭昭，你別聽你弟弟瞎說，他一個小孩子懂什么！媽是真想你了！你這三年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媽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就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她開始打親情牌。
聲淚俱下，仿佛真的是個思女心切的母親。
三年前，如果我聽到這些話，或許還會心軟。
但現在，我的心早已是堅冰。
“想我？”我打斷她，“是想我的人，還是想我手里的簽字筆？”
劉玉梅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這么不留情面。
“你……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她的語氣里帶上了委屈和指責，“我們是你親爸親媽，還能圖你什么不成？拆遷款下來，我們一分不少你的，這還不行嗎？”
“當然不行。”
“你還想怎么樣！”
電話被再次搶走，這次是我爸許振華，他的聲音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
“許昭！我問你，你到底回不回來？別跟我耍這些花樣！這是我們老許家的事，你別給臉不要臉！”
“臉？”我反問，“三年前，你們偷偷轉走我七十萬的時候，怎么沒想過給我留臉？”
“你！”許振華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能感覺到，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