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損傷、持續性疲勞、食欲減退、體重下降。
跟我過去半年的所有癥狀一模一樣。
而且因為含量極低，常規體檢根本查不出來。
"苓姐，這種東西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得有專門的渠道。你必須報警。"
"先不急。"我的聲音很平，"徐曼曼查到了嗎？"
"查到了。我讓朋友幫忙跑的。徐曼曼，二十七歲，戶籍在隔壁市。三年前在一家房產中介公司做置業顧問，兩年前辭了職，目前名下有一套小公寓和一輛奔馳C級，都是分期的。"
"資金來源呢？"
"每個月有固定的大額轉賬進賬，轉出賬戶——"趙燦停了一下，"苓姐，轉出賬戶的戶名是方錦年。每個月三萬，已經持續了二十三個月。"
二十三個月。
差不多正好是兩年前。
跟那份保險的生效日期對上了。
"還有一條。"趙燦的語氣更加沉重，"徐曼曼三個月前做過一次產檢，建檔醫院就在你們市的婦幼保健院。"
我握著手機的手沒抖。
"懷孕了？"
"檔案上寫的，建檔時已孕十三周。你自己算算日期。"
我閉上眼。
身后傳來二樓臥室門打開的聲音。
方錦年起了。
"謝了，趙燦。回頭請你吃飯。"
"苓姐——"
我掛了電話，把通話記錄刪干凈，把手機調回正常模式，走進廚房開始煮粥。
方錦年下樓的時候，粥已經盛好了。
"起這么早？"他打著哈欠坐到餐桌前。
"睡不著。"
"又失眠了？我讓人再給你配點安神的藥。"
"不用了。"我把粥推到他面前，"你那個投標方案改完了嗎？"
"還差一點，今天得去公司盯著。"
"那你中午別回來了，我下午約了朋友喝茶。"
"哪個朋友？"方錦年拿起勺子的動作微微停了一下。
"大學同學，好久沒見了，約在老城區那邊。"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別太累了，早點回來。"
"嗯。"
我坐在他對面，看他安安靜靜地喝完一碗粥，擦嘴，換鞋，出門。
門關上之后，我沒有去赴什么大學同學的約。
我拿起車鑰匙，開車去了另一個方向。

四十分鐘后，我的車停在了一個老舊小區的地下**。
這個小區在城東，離濱江別墅有二十多公里，屬于這座城市最普通的地段，普通到方錦年絕不會出現在這里。
我從**坐電梯到了七樓。
這套兩室一廳的小公寓，是我媽留給我的。
結婚的時候我沒跟方錦年提過這套房子，房產證上只有我的名字。八年來，我一直按時交物業費和水電費，但從來沒住過。
今天，它有了用處。
我進門之后，先把窗戶打開通風。
然后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里，把這幾天拍的所有照片——保單、離婚協議書、備用手機里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趙燦發來的鑒定報告電子版，全部傳到了一個新注冊的云盤賬號上。
密碼只有我知道。
做完這些之后，我拿出一個新買的筆記本，開始寫。
第一頁的標題是：方錦年，八年賬。
我是學財務出身的。
在事務所做首席財務主管那幾年，我經手過上百家公司的審計。從報表里找異常，從流水里挖出被人刻意藏起來的數字，是我吃飯的本事。
八年沒碰這些了，但手沒生。
我在筆記本上列了三欄。
第一欄：方錦年名下**的資產。
第二欄：婚后八年，我能接觸到的家庭財務信息。
第三欄：異常項。
方錦年是方氏地產的副總，他父親方國明是方氏地產的創始人。方氏地產在本市是排得上號的開發商，去年的營收據說過了十五個億。
方錦年名義上是副總，但公司日常運營基本上是他在管。方國明半退休狀態，常年在海南養老。
我嫁進來的時候，方錦年跟我說，公司的事他來操心，家里的事我來管。每個月他給家用卡打八萬塊錢，其余的我不用管也不用問。
我沒問過。
八年了。
一個做了十年審計的人，竟然對自己丈夫的真實財務狀況一無所知。
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