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友殉職我守消防站737夜,終有真心人讓我走出陰霾
像是在保存證據。
我收回目光,加快了腳步。
李秀英坐在衛生站的診室里,懷里抱著四歲的女兒佳佳。
孩子燒到三十九度二,小臉燙得通紅。
方小麥查了體溫之后,臉色不太好看。
韓蕓,佳佳這個溫度得去大醫院。咱們這兒條件不夠,萬一是什么急**染就麻煩了。
李秀英一聽大醫院,整個人就慌了。
韓蕓,大醫院的號我掛不上。排隊也來不及了,佳佳一直在哭。
她的丈夫陳志強,沈楚同一個班的戰友。三年前一次救援中受了重傷,雖然人保住了,但喪失了勞動能力。家里全靠李秀英一個人打零工撐著。
你別急。
我蹲下來,用手背探了探佳佳的額頭。
我帶你去市二院。那邊兒科有個大夫跟我們站有對口合作關系,能加個號。
可是你還在上班。
不礙事。
我脫了白大褂,跟方小麥交代了幾句,領著李秀英抱著孩子出了門。
打車去市二院,掛號,排隊,兒科檢查,開藥。
折騰了一下午,佳佳退了燒,診斷是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高熱,不算嚴重。
李秀英紅著眼睛不停說謝謝。
我幫她把藥分好了劑量,寫了服藥時間貼在藥袋上。
回去按照這個吃,三天后來衛生站復查。
韓蕓,你是好人。
李秀英聲音有些發啞。
嫂子,別說這些。
我送她們上了公交車,看著車開遠了才往回走。
第二天中午,張主任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小韓,你昨天下午是不是擅自帶患者去了市二院。
我說是。
有人舉報你超出社區衛生站的職權范圍,私自轉診。
舉報人是誰。
張主任把一張打印好的投訴表推到我面前。
投訴表上的措辭很規整:社區護士韓蕓未經批準,擅自陪同患者前往上級醫院就診,涉嫌越權行醫。
落款處蓋著恒宇集團公益項目協調辦公室的章。
孩子三十九度多的高燒,我帶她去看急診,這叫越權?
我的聲音有些硬。
張主任嘆了口氣。
道理我懂。但投訴既然遞上來了,按程序我得跟你談話,也得記錄備案。你以后注意點。
我沒再說話,站起來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方小麥正靠在墻上等我。
什么人這么缺德。
她壓低聲音。
恒宇集團公益辦的章,你說會是誰蓋的。
我心里有數。
能在公益項目上做文章、能接觸到投訴渠道的人,只有蘇曼。
韓蕓,要不要我幫你查一下。
不用。
我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讓冷水沖了一會兒手背。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周維遠來了。
不是因為紙劃傷。
他站在衛生站門口,有些猶豫要不要進來。
方小麥一看到他就叫了我一聲。
韓蕓,那個西裝男又來了。
我走出去,站在臺階上。
周維遠看著我,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投訴的事我知道了。
那你應該也知道是誰干的。
他臉上有些不好看。
我會去查。
查了又怎么樣。投訴已經入了檔。
韓蕓,你能不能讓我幫你一次。
我看著他。
周維遠,你不用管我的事。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處理得了。
你總是把所有人推開。
因為讓別人進來,到最后都會變成一場鬧劇。
我靠在門框上。
**不是已經來示范過一次了嗎。
周維遠整個人僵了一下。
那件事。
是不是**跟你說過,我是個不配高攀的小護士。
她。
你不用解釋。她說的是實話。
我確實只是個小診所的護士。我確實沒什么了不起的**。**看不上我,這很正常。
周維遠沉默了很久。
我轉身要進去。
他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今晚消防站,我還去。
我沒有回頭。
把手抽了出來。
走進衛生站的門。
方小麥在里面看著我。
你手抖了一下。
沒有。
有。
我把手**白大褂口袋里。
方小麥嘆了口氣。
韓蕓,你嘴上說不要人管,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吧。
吃你的酸奶去。
周維遠在公益項目辦公室查了整整一天的檔案。
原始的家屬走訪記錄、醫療檔案模板、物資采購單,全部底稿上都有同一種筆跡。
小而緊,習慣性地壓在橫線上,偶爾在邊角畫一個小括號做標注。
韓蕓的字。
他拿出手機,翻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