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一片老居民區(qū)，拆遷的。”
我蹲下來，把羅盤放在地上。
指針轉(zhuǎn)了三圈，停了。
我站起來。
“你辦公桌的位置要換。”
“換到哪兒？”
“現(xiàn)在你的桌子坐北朝南，看著是好位置，但你這棟樓的地基結(jié)構(gòu)偏了三度。這三度差距，在低層感覺不到，但到了頂層，方位偏差被放大了。你坐的位置，實際是坐北偏東朝南偏西。”
賀老板皺了一下眉。
“所以？”
“所以你這個位置，正對的不是旺位，是煞位。你那三個項目經(jīng)理，是不是都坐在你正對面那排辦公室？”
賀老板的臉色變了。
旁邊的秘書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你怎么知道？”
“還有。”我走到落地窗前，指著對面一棟在建的大樓，“那棟樓什么時候開始建的？”
“去年六月。”
“你那三個經(jīng)理出事，是不是在去年六月之后？”
賀老板一把抓住秘書的胳膊。
秘書趕緊翻手機日歷。
“賀總……第一個出車禍是去年七月，第二個破產(chǎn)是去年九月，第三個……去年十一月。”
“對面那棟樓的塔吊，”我指了指，“正好切過你辦公室的中軸線。從動工那天起，你這整層的氣場就被攪亂了。之前四個大師只看你室內(nèi)的擺設，沒一個抬頭看窗外。”
賀老板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沈予舟在門口，我看見他嘴角動了一下。
很快壓下去了。
“小姜——不，姜大師。”賀老板的稱呼瞬間變了，“那怎么辦？”
“辦公桌移到西北角，偏轉(zhuǎn)十五度。落地窗右側(cè)加一面屏風，材質(zhì)用木，不要金屬。對面那棟樓估計明年完工，完工之后問題會自然消失，在這之前先用屏風擋一下。”
“就這么簡單？”
“復雜的是找到問題，解決問題從來不復雜。”
我把羅盤收進包里。
“賀總，還有件事。”
“您說，您說。”
“您公司財務那邊有個人，姓陳，是吧？”
賀老板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公司有誰？”
“我不知道。但我的羅盤告訴我，您公司正西方向那間辦公室的人有問題。”
他回頭看了一眼。
正西方那間辦公室的門牌上寫著：財務總監(jiān) 陳志剛。
“他最近是不是頻繁請假？”
“你等一下——”賀老板讓秘書查。
“賀總，陳總監(jiān)上個月請了四次假，這個月已經(jīng)請了兩次。”
“查他的賬。”我說。
“你的意思是——”
“我是看**的，不是查賬的。但如果您信我前面說的那些，條條也值得查一查。”
賀老板看著我，眼神徹底變了。
從他門口出來的時候，他追到電梯口。
“姜大師，費用的事——”
“等您查完陳志剛再說。”
電梯門關(guān)上。
沈予舟站在我旁邊。
“財務有問題那個，你真看出來的？”
“羅盤不會告訴我誰**。”
“那你怎么知道？”
“進門的時候我看見財務室門口的垃圾桶里有一張撕碎的銀行回單，金額六位數(shù)，抬頭不是公司的。一個月薪兩萬的財務總監(jiān)，撕掉一張六位數(shù)的銀行回單，你覺得是什么意思？”
沈予舟看了我三秒。
“你應該來當**。”
“當**月薪多少？”
“沒你算命賺得多。”
我笑了一下。
“但比算命安全。”他又加了一句。
到了樓下，賀老板的司機要送我們回去。
沈予舟拒絕了，開自己的車。
“今天這單，賀老板會給你多少？”
“看他查出來多少。”
“你不怕他不給？”
“不會。”
“怎么確定？”
“他命里帶財，但守不住。知道為什么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因為他舍得花錢。這種人，你幫他一回，他記一輩子。但你坑他一回，他也恨一輩子。”
“所以你從來不坑人。”
“做我這行的，坑一個人的代價比賺的錢大得多。”
沈予舟沒再說話。
把我送回巷子口，他叫住我。
“姜泠。”
“嗯？”
“搬家吧。”
“又來？”
“不是因為別的。”他頓了一下，“賀老板知道你住這兒了。以后找你的人只會越來越多。這巷子太窄，到時候堵路鄰居會有意見。”
我想了想，他說的有道理。
“我找找房子。”
“不用找了。”他從口袋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