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有疑問。”
沈薇微笑：“請說。”
我把自己的文件打開，投影到屏幕上。
第一頁出現(xiàn)的時間，比她的文件早了二十天。
教室里有人低聲議論。
沈薇臉上的笑淡了：“時間可以改。”
我點開第二頁：“這是我的實驗記錄。”
沈薇說：“記錄也可以補。”
我繼續(xù)點：“這是草稿照片。**是我宿舍桌面，右下角有陳橙被剪壞的抱枕。”
陳橙立刻舉起那個破抱枕：“在這兒，物證本人。”
有人笑出聲。
沈薇的臉白了。
她身后的男生趕緊說：“我們可能是想法撞了。”
我看著他：“撞到連錯別字都一樣？”
屏幕上，我把兩份文檔并排。
同一段文字里，我把“誤差”打成過“誤茶”。
她的文檔里也有。
臺下安靜了。
主持老師臉色難看。
顧衍放下筆：“沈薇，解釋。”
沈薇咬了咬唇：“顧老師，我不知道。我以為這是組員整理的資料。”
那個男生急了：“師姐，你明明說是顧教授給你的參考材料。”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到顧衍身上。
我也看他。
顧衍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問沈薇：“我什么時候給過你林念念的資料？”
沈薇眼里含了淚：“顧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太想把課題做好，可能資料整理時出了錯。”
陳橙在臺下嗤了一聲：“偷都偷得這么清新。”
主持老師低聲和旁邊人商量。
我合上電腦：“我的匯報還沒開始。”
主持老師一愣：“你還要匯報？”
“要。”
我看向沈薇：“她偷的是我二十天前被打回的舊版。新版，我還沒給任何人看過。”
顧衍抬眼。
我沒有看他。
那天我講了整整二十分鐘。
我不算天才，也不是物理系最耀眼的人。
可那是我一點點查資料，一次次改出來的東西。
最后一個公式落下，教室里沒人說話。
評審席最邊上的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鏡：“林念念，這版是誰指導你改的？”
我說：“我自己。”
老教授看了顧衍一眼：“顧教授，你這個妹妹，不像你說的那么不適合北臨。”
顧衍沒接話。
我站在臺上，等他說一句公道話。
哪怕一句。
顧衍開口：“沈薇的事，學院會調(diào)查。”
我問：“那我的答辯呢？”
他看著我：“通過。”
我又問：“轉學呢？”
教室里再次安靜。
顧衍說：“答辯通過，不代表你適合留下。”
陳橙猛地站起來：“顧衍，你有沒有心？”
主持老師厲聲：“同學，請注意場合。”
我看著顧衍，聲音很輕：“所以我做得再好，也沒用。”
他說：“這是兩件事。”
“在你那里，當然是兩件事。”
我拔下電腦，走下講臺。
沈薇站在一旁，擦著眼淚。
經(jīng)過她身邊時，她壓低聲音說：“你贏了課題又怎么樣？他還是要送你走。”
我停下。
她笑得很輕：“林念念，你根本不知道他為什么非要你走。”
我回頭：“你知道？”
沈薇沒答。
顧衍叫她：“沈薇，跟我去院辦。”
她立刻收起表情，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站在原地，看著顧衍帶她離開。
陳橙追上來：“念念，別看了。再看我怕你沖過去咬他。”
我說：“陳橙，我今天晚上要去他辦公室。”
她瞪大眼。
彈幕刷屏。
去。
抽屜。
鎖住的那本。
答案就在那里。
4 夜探辦公室年規(guī)劃
顧衍晚上有一節(jié)公開課。
整棟物理樓幾乎都在大教室聽課。
我拿著學生會借來的備用鑰匙，站在教授辦公室門口。
陳橙本來要跟來，被我按回宿舍。
她罵了我十分鐘，最后塞給我一把小螺絲刀。
“要是被抓，你就說你來修椅子。雖然很蠢，但比說你來翻暗戀對象辦公室強。”
我把鑰匙**鎖孔。
門開了。
顧衍的辦公室很干凈。
書架按科目排列，桌面只有電腦，臺歷，鋼筆，和一盆快被他養(yǎng)死的綠植。
彈幕開始指路。
左邊第二個抽屜。
不對，是書柜最下面。
他這種人一定會把**日記鎖起來。
我走到辦公桌前，拉開第一個抽屜。
里面是試卷，批注，幾顆薄荷糖。
薄荷糖是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