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護士臺上，沒多說什么，轉身進了電梯。
下午三點，蘇念發來消息。
“飯收到了，謝謝。”
我回：“不客氣。”
“你今天走得挺快。”
“嗯，下午有會。”
“騙子。你是看見陳時了吧。”
我沒回。
過了五分鐘，她又發了一條。
“他是我前男友。分了兩年了。最近一直來找我，我已經拒絕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
“我知道。但我不想你誤會。”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打了一行字又**。
最后發了四個字：“早點休息。”
其實我想問——他為什么來找你？你們為什么分的？他那個愛馬仕袋子里裝的什么？
但我沒資格問。
我連男朋友都不是。

周末，我在家里寫代碼。
手機響了，蘇念。
“在嗎？”
“在。”
“我貓生病了，吐了一地。附近寵物醫院周末不營業。你知道哪家開門嗎？”
“我查查。你家在安貞橋東？”
“對。”
“望京有一家24小時的。我開車送你去？”
“……好。謝謝。”
二十分鐘后，我到了她樓下。
她抱著一只橘貓下來，貓用毛巾裹著，蔫蔫的。
上車后她一直低著頭看貓，手輕輕摸著貓的背。
“多大了？”
“六歲。從讀研的時候養的。”
“叫什么？”
“胖橘。”
“……挺樸實。”
到了寵物醫院，醫生檢查完說是急性腸胃炎，掛了水就沒事了。
蘇念松了口氣，肩膀明顯塌下來了。
我們坐在等候區。
“謝謝你。”她說。
“小事。”
“不是小事。”她轉過頭看我，“你知道嗎，以前胖橘生病，我都是自己打車去。因為沒有人可以叫。”
“陳時呢？”
我說完就后悔了。
但蘇念沒生氣。
“他不喜歡貓。嫌毛多。”
“那你們怎么在一起的？”
“不在一起了。”
“為什么分？”
她沉默了幾秒。
“他覺得我工作太忙，不像個女人。說我三十歲之前再不辭職回家生孩子，就沒人要了。”
我沒說話。
“我當時剛做完一臺十二小時的搭橋手術，從手術室出來就看到他發的消息。我說行，那就分吧。他說我太絕情。”
“那他現在來找你干什么？”
“他創業了，做醫療器械，想讓我幫他對接醫院資源。”
“用前男友的身份來談生意？”
“他說公私分開。”蘇念笑了一下，那笑里沒什么溫度。
“你拒絕了？”
“拒絕了。但他不死心。”
胖橘掛完水，精神好了很多，開始在籠子里扒拉。
我開車送蘇念回家，到了樓下她抱著貓下車。
“林深。”
“嗯？”
“你那個醫療AI項目，如果是真的，可以找我聊。如果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她點了下頭。
“那就好。至少你不騙我第二次。”
關上車門，上樓了。
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