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你來了兩周了，這種低級錯誤不該再出現。」
我張嘴想說什么。
說什么呢？說林嘉穎有意把我排除在同知群外？我沒有證據。群是孟薇建的，群名叫「臨時通知群」，創建時間是昨天下午。
我能證明什么？
「知道了。」
我轉身出了他的辦公室。走到走廊轉角的時候正好遇見林嘉穎從客戶那邊回來。她拎著一束客戶送的花，看見我就迎上來，一臉擔憂：「蘇棠？你怎么了，臉色好差。」
「沒事。」
「是因為今天早上的事嗎？」她嘆了口氣，「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就趕過去了。你別怪我搶你活，實在是客戶已經等著了。」
她的目光從我身上輕輕掠過，嘴角的弧度非常非常淺。
我看見她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鎖屏壁紙是一個人的側臉。我沒看清是誰。
「嗯，沒事。辛苦嘉穎姐了。」
我回到工位坐下，把演示稿關掉。
方浩從隔壁探過頭來，嘴唇動了動，最后只是遞了一瓶水過來。
我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傅硯辭那間辦公室的百葉窗縫隙里透出一點光。我看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他在咳嗽。
連著咳了好幾聲，然后伸手扯松了一點領帶。
我把視線收回來。
嗯。
快了。
4 聚餐暗諷優盤藏證
周五晚上，部門聚餐。
孟薇在群里發通知的時候特意加了一句：「大家都來啊，團建嘛，增進感情。」
她安排了一張長桌。我的座位在最角落，旁邊是空椅子，對面是墻。林嘉穎坐在正中間，左邊是孟薇，右邊是兩個跟她關系好的同事。
說笑聲從中間向兩端遞減。到我這里的時候，已經衰減成了**噪音。
「來來來，給嘉穎姐倒上。」孟薇舉著杯，「這周那個客戶的單子嘉穎臨場發揮太厲害了，我代表部門感謝一下。」
碰杯聲叮叮當當。
林嘉穎笑著擺手：「哪有哪有，主要是團隊配合好。」
她說著轉頭看向我這邊，笑容特別溫暖：「蘇棠也辛苦了，前期準備工作做了不少。」
一桌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我。
我端著一杯橙汁，被一桌人的注視包圍。
孟薇用筷子夾了塊肉放在面前的盤里，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蘇棠你還年輕。有些活不適合你現在做，不是你不努力，是經驗不夠。多觀察多學習，跟著嘉穎走，錯不了。」
旁邊有人附和：「對對對，嘉穎姐帶人特別有耐心。」
我咽下嘴里的橙汁。
酸的。
八點半。傅硯辭來了。
他在一張臨時加的椅子上坐下。全場音量瞬間降了一半。所有人變得正經起來，笑也笑得小心。
他不怎么說話，只是偶爾端杯喝一口水。
林嘉穎端著杯主動過去敬了一下：「傅總監，謝謝你這周的指導。」
傅硯辭微微點頭，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也沒看我。
從頭到尾，他沒有看我一次。
九點。
我起身去衛生間。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孟薇跟旁邊人的竊竊私語。她大概以為我走遠了。
「那個實習生啊，人是不笨，就是太嫩了。做出來的東西得有人兜底才行。上次那個方案你也看了，框架漂亮但細節全是洞。要不是嘉穎替她補上，客戶那邊根本過不了。」
我站在門邊，背對著那桌人，手搭在門框上。
方浩在她們身后坐著，筷子戳著盤子里的菜，一口沒吃。
我推開門走了。
在餐廳門口站了不到一分鐘，身后有人跟出來。
是趙姐。行政部的老員工，四十多歲，在公司待了十年。平時跟誰都不遠不近，笑呵呵的那種人。
她走到我旁邊站定，從包里掏出一個優盤遞給我。
我看著那個小小的黑色方塊：「這是什么？」
「共享文件夾所有文件的創建時間和修改日志備份。」她把優盤塞進我外套口袋，「系統每天會自動存檔一次。我管文件服務器，手里有權限。」
我偏頭看她。
「趙姐，你為什么幫我？」
她笑了笑，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我在這公司待了十年。你不是第一個被這樣對待的新人。但你是第一個不哭的。」
她拍了拍我肩膀轉身回去了。
我站在門口，摸了摸口袋里的優盤。
手機震了一下。打開一看，公司考勤系統彈出提示：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