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藏哪兒了？”
“那可是八百萬！你一個人吞得下嗎？”
“吞？”
我重復(fù)這個字，覺得特別好笑。
“我自己的錢，用得著‘吞’嗎？”
“那是我們家的錢！”我**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
她眼眶一紅，開始她的經(jīng)典表演。
“陳曦，你太讓媽失望了！”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容易嗎？”
“你哥要買房，你弟要結(jié)婚，**要讀書，哪個不是正事？”
“你怎么能這么自私！”
眼淚說來就來，順著她臉上的褶子往下淌。
“我怎么自私了？”我平靜地問。
“我哥買房，房本上寫我名字嗎？”
“我弟結(jié)婚，彩禮錢算我借給他的嗎？他會還嗎？”
“我妹讀書，以后工作了，會把錢還給我嗎？”
“你們養(yǎng)老，需要三百萬？哪個養(yǎng)老院這么貴，金子做的嗎？”
我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他們啞口無言。
我**哭聲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我爸的臉，從黑變成了豬肝色。
他收回手，重重地捶在桌上。
“放肆！”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有你這么跟長輩說話的嗎？”
“錢放在你那里，我們不放心！”
“你一個小姑娘，拿著那么多錢，會被騙的！”
“把錢交出來，家里給你保管！”
他開始用“為我好”的邏輯了。
一套說了二十多年的說辭。
我站起身。
“不勞您費心。”
“我自己會保管。”
“這頓飯，謝了。”
我拿起我的包，準備走。
“站住！”
我哥陳偉一個箭步?jīng)_過來，堵在門口。
他比我高一個頭，身體很壯。
眼神兇狠。
“今天不把錢交出來，你別想走出這個門！”
他身后，我弟也圍了上來。
我爸坐在原地，沒有說話，算是默許。
我媽抹著眼淚，嘴里念叨著：“作孽啊，養(yǎng)了個白眼狼啊……”
妹妹陳玥站在最遠處，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圖窮匕見。
我握緊了手里的包。
包里沒有錢，沒有卡。
只有我的手機，和一串鑰匙。
我看著他們，像看一群陌生人。
“你們想干什么？”
“**嗎？”
“我提醒你們，金額超過八百萬，夠判無期了。”
我哥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少**嚇唬我！”
“我們是家人！家人拿錢，那叫拿嗎？”
他伸手，朝我的包抓過來。
03
我早有防備。
在他手伸過來的瞬間，我側(cè)身躲開。
陳偉抓了個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踉蹌一步。
他更怒了。
“你還敢躲！”
他轉(zhuǎn)身，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再次向我撲來。
我弟陳陽也從另一側(cè)包抄過來，想抓住我的胳膊。
客廳很小。
我退了兩步，后背就抵住了冰冷的墻壁。
無路可退。
“把包給我！”陳偉吼道。
他的手，已經(jīng)碰到了我的包帶。
我用力一拽，將包死死抱在懷里。
“你們瘋了！”
“爸！媽！你們就這么看著？”
我爸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他說：“小曦，你別犟了。”
“你哥他們也是為你好。”
“錢拿出來，什么事都沒有。”
我媽還在演她的苦情戲。
“我的命怎么這么苦啊……”
“女兒不孝，兒子動手，這日子沒法過了……”
她嘴上說著沒法過，眼睛卻死死盯著我的包。
妹妹陳玥終于抬起了頭。
她怯生生地說：“姐，你就聽爸**吧。”
“我們不會害你的。”
一家人，整整齊齊。
心，也前所未有的齊。
在搶我的錢這件事上。
陳偉見我不松手，開始發(fā)狠。
他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向外掰。
他的力氣很大，我的手腕瞬間傳來一陣劇痛。
“松手！”他低吼。
我咬著牙，就是不松。
我知道，一旦包被搶走，他們會發(fā)現(xiàn)里面什么都沒有。
然后，他們會逼問我，折磨我，直到我說出錢的下落。
我不能讓他們得逞。
就在我們僵持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刺耳的鈴聲，在混亂的客廳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頓了一下。
陳偉也停了手，但還抓著我的手腕。
我用另一只手，艱難地從包里拿出手機。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按了接聽，開了免提。
“喂，是陳曦女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