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吃啊，一個人想吃我們半桌子的飯錢。”
嘰嘰喳喳，嗡嗡嗡。
像一群**。
我沒理他們。
我只是看著陳總。
從我點完菜，他就一直沒說話，也沒什么表情，只是手里夾著一根煙，沒點燃，在指間慢慢轉動。
他既沒看我，也沒看王磊。
眼神的焦點，落在面前那方小小的煙灰缸上。
仿佛這里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王磊見陳總沒反應，膽子更大了。
他以為陳總這是默許了他的行為。
他冷笑一聲，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
“行，周楊，你有種。”
“今天這只帝王蟹，你點的，我們大家都看著。”
“等下結賬的時候，我看你怎么辦！”
他一副看死人的表情看著我。
其他人也紛紛對我投來鄙夷的目光，然后轉過頭去，小聲地交頭接耳，不時還對我指指點點。
我被孤立在一個無形的圈外。
沒過多久，餐廳經理親自帶著兩個服務員，用一個巨大的銀色托盤，將那只張牙舞爪的帝王蟹抬了上來。
紅色的外殼在燈光下閃著光，蟹腿粗壯，充滿了力量感。
“先生，您的帝王蟹，清蒸好了。”
經理的聲音里都透著一股喜氣。
這只蟹，夠他沖不少業績了。
巨大的螃蟹被放在桌子中央的轉盤上。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餐桌，瞬間冷了下來。
沒人動筷子。
王磊他們那伙人，抱著手臂，冷眼旁觀。
我不在乎。
我拿起工具，熟練地剪開一只最肥美的蟹腿。
**的蟹肉，飽滿多汁。
我蘸了點姜醋，送進嘴里。
鮮甜，彈牙。
人間美味。
我吃得酣暢淋漓，旁若無人。
轉盤轉到我面前時，我夾一只蟹腿。
轉盤轉走時，我吃我碗里的。
一桌子人，就看我一個人表演。
那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終于，酒足飯飽。
當然，只有我一個人是飯飽。
王磊清了清嗓子，叫來服務員。
“買單。”
服務員很快拿著賬單過來，恭敬地遞給王磊。
王磊看了一眼總價，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他把賬單往桌子中間一拍，聲音陡然拔高。
“總共，八千六百四十塊！”
“其中，帝王蟹，五千二百塊！”
他死死地盯著我。
“周楊，你自己說，這錢，怎么算？”
“說好AA，我們三十個人，不算陳總，每個人攤二百八十八。”
“現在因為你，每個人要多攤一百七十多！”
“你覺得，這合適嗎？”
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我身上。
帶著審問，帶著逼迫。
我放下筷子，用餐巾紙擦了擦嘴。
“王主管，說好的AA，那就按人頭算。”
“規矩就是規矩。”
“瘋了！你真是瘋了！”王磊氣得大笑起來，“行！行！大家今天都看到了，不是我們不講道理！”
“這五千二的螃蟹錢，你自己一個人付！”
“剩下的我們大家分攤！”
“你要是沒錢，現在就打電話借！我們等你！”
他這是要當眾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我看著他，沒說話。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陳總，終于有了動作。
他把指間那根沒點燃的煙，輕輕放在煙灰缸上。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吵什么？”
“一頓飯而已。”
他抬眼，掃視了一圈。
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賬單，大家平攤。”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磊的表情，更是精彩萬分。
陳總沒理會他，繼續說，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命令。
“至于周楊……”
他停頓了一下。
“他付30就行。”
03
包間里，死一般的寂靜。
三十多雙眼睛，在我和陳總之間來回移動，寫滿了難以置信。
王磊的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陳……陳總……您這是……”他結結巴巴，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憑什么？
憑什么我點了五千多的螃蟹，最后只需要付30塊？
這比學生食堂的特價套餐還便宜。
陳總沒解釋。
他拿起外套，站起身。
“我先走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周楊，你跟我出來。”
我站起來，在所有人震驚、嫉妒、困惑的目光中，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