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差，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別怕，我在這里陪你。"
和從前一樣，昊天的聲音溫柔得沒有一絲破綻。
這樣的場面，曾發生過千百次。
我每次深夜從噩夢中驚醒，昊天都會將我抱在懷里安慰。
曾經我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可我再看向他時，只覺得陌生。
痛苦涌上心頭，我說不出話來，只有眼淚一顆接一顆掉下來。
昊天慌了，替我擦去眼淚，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阿音，怎么哭了？做噩夢了？還是有人欺負你了？"
"別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見我哽咽著說不出話，昊天喚了侍女進來。
他遞過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語氣溫柔。
"這是我親自去寒潭底下取的千年寒玉露，滋補龍魂，能緩解你的心悸之癥。"
侍女靈犀看向我的眼神帶著幾分羨慕。
畢竟，九重天上三千仙子，都想嫁給天帝。
可他獨獨娶了我，從不納妃，全心全意只對我一個好。
昊天此刻臉上的關心不像作假。
可最深刻的傷害，恰恰也是他親手給我的。
這碗湯藥，到底是補藥，還是落胎的毒藥？
我推開這碗湯。
試探道："昊天，我有了身孕，這些藥還是暫時不喝了。"
昊天握著藥碗的手頓了一下。他將碗放在桌上，又端起來，又放下，來回了兩次。
他別開臉，看向窗外。
幾息后，他嘆了口氣，還是把碗推到我面前。
"阿音乖，孩子沒有你的身子重要，你每次做噩夢，我都疼得要命。"
我垂下眼，扯了扯嘴角："好，聽你的。"
抬手接過湯藥，一飲而盡。
既然已經決定回家，這個不被期待的孩子，不生也罷。
沒過多久，撕裂般的劇痛涌來。
身下不斷涌出鮮血。
昊天急了，找來司藥仙君替我醫治。
我痛苦地在地上蜷成一團，渾身發冷。
外面有人匆忙進來傳信："陛下，云夢姑娘說她養的靈鶴不肯進食，哭著要您過去看看。"
昊天腳步一頓，轉身就要走。
司藥仙君攔住他，急得聲音都劈了："陛下別走！"
"帝后這是小產的征兆，您不在這兒陪著？"
昊天低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猶豫，可僅僅只有一息的工夫。
他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我，語氣篤定。
"朕有急事，片刻就回。"
"陛下，您。"
昊天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大殿中，連司藥仙君后半句話都沒來得及聽完。
也許在他心里，我是重要的，但永遠沒有云夢重要。
我臉色慘白地癱在地上，不再掙扎。
身體上的疼痛，遠遠沒有心里的疼痛來得劇烈。
不知過了多久，閨蜜出現在我床榻邊。
她攥住我的手，臉色平靜。
可一開口，眼淚就掉了下來。
"阿音，你的孩子沒了。"
"昊天和焚淵一起去了云夢的長生殿，只因為云夢的靈鶴不吃東西了。多可笑。"
此時，閨蜜的臉上有心疼，有傷心，更多的是一種沉到底的絕望。
已經痛苦到絕望了。
她捂住心口，身體止不住地顫。
我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色，意識到不對。
今夜是潮汐之夜。
自從閨蜜失去淚骨之后，每逢潮汐便會痛苦地化出魚尾真身，然后承受海水灼骨般的劇痛。
從前每次潮汐之夜，焚淵一定會陪在她身邊，用魔力幫她緩解痛苦。
可今晚，他忙著去陪云夢，大概早就把這件事扔到了腦后。
我強忍著悲痛，攥住閨蜜的手。
"海月，你再忍一下，我們馬上就能回家了。"
閨蜜在海水灼燒中痛苦掙扎了整整一夜。
我只能攥著她的手，什么都做不了。
痛苦和無力一齊涌來，幾乎要把我活活撕碎。
天亮時，閨蜜將頭靠在我的肩上，聲音虛弱得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
"阿音，我好疼。"
眼淚滑落。
我什么都做不了。
這時候，昊天和焚淵終于回來了。
可他們開口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剛剛流產的我，也不是安撫痛了一整夜的閨蜜。
焚淵看向閨蜜，語氣急切："海月，你們鮫人族的淚骨碎末能接續靈脈，能不能再給我一些？"
昊天的臉色同樣焦灼。
"阿音，龍族的逆鱗可以固本培元，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可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逆鱗和鮫人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