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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夜,我臉上被烙印下一個奴字
次日天剛蒙蒙亮,房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蘇玉婉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帶著一群滿臉橫肉的嬤嬤趾高氣昂地沖了進來。
一件劣質的大紅嫁衣被她狠狠扔在我腳邊。
嫁衣的背后,用粗糙的金線密密麻麻繡滿了“**”兩個字的暗紋!
蘇玉婉嬌笑著,繡鞋狠狠碾過那件粗劣的嫁衣,留下一道污濁的泥印。
“姐姐,珩郎說了,你這等賤命,只配穿這種破布!”
“趕緊裹上吧,好歹能遮遮你骨子里那股子令人清高的味兒?。 ?br>
屈辱感死死勒住心臟,我冷笑一聲:
“憑你也配作踐我?!”
我剛揚起巴掌,正要狠狠打在她的臉上。
“鏘”地一聲。
裴珩竟奪過府兵的劍,冰冷的劍鋒劃破我的臉頰,直逼眉心。
“沈云絳,還不跪下給婉兒賠罪!你活膩了嗎!”
鮮血順著側臉滴落,我冷冷地盯著他:
“怎么,大婚之日,你要為了一個爬床的妾,當眾辱殺正妻?!”
裴珩握劍的手微微發抖,他不敢真的刺下來。
他收回佩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轉身對著門外揮了揮手。
兩個府兵抬著一個被黑布包裹的瓷壇子走進來。
瓷壇放在桌上,黑布扯開。
那是我大哥沈破虜戰死沙場后,衣冠冢里唯一留下的骨灰壇!
裴珩居然派人挖了我大哥的墳。
“你欠玉**,我今日必須一寸寸敲碎你骨子里的傲氣!”裴珩眼神**。
“穿上那件嫁衣,安安分分地上花轎。”
“否則,我現在就把沈破虜的骨灰,當著你的面揚進外頭的糞坑里!”
我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里,硬生生掐出血痕。
我死死咬住舌尖,把所有的怒火強行壓回喉嚨底。
這筆賬,我記下了。
我看著裴珩,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
“好,我穿。”
我彎下腰,撿起地上那件帶有“**”暗紋的屈辱嫁衣。
在裴珩得意的冷笑和蘇玉婉怨毒的注視下,將嫁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裴珩滿意地收起劍,彎腰抱起痛得直哆嗦的蘇玉婉,大步朝前院走去。
“把那半張臉遮好,半個時辰后起轎。”
房門再次關上。
一名定北暗衛從房梁上悄無聲息地翻下。
“主子,那件東西已經送進皇宮,太后半個時辰后便會親臨首輔府?!?br>
我理了理嫁衣上的金線暗紋。
順手拿起一塊大紅的蓋頭,蓋住了右臉還在滲血的“奴”字烙印。
大紅花轎行至京城最繁華的十字街口,兩旁的百姓將街道圍得水泄不通。
就在此時,人群中突然竄出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不顧一切地沖撞翻了最前方的轎夫。
花轎猛地傾斜落地。
一陣極其剛猛、明顯夾雜著內力的狂風刮過。
面前的紅色轎簾連同我頭上的紅蓋頭,被這股詭異的風力粗暴地掀飛到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