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媽拆開我檔案后,我把全家送上熱搜
我考上編制,需要調檔案。
我把檔案帶回家,就吃個飯的功夫,我媽把它給拆了。
因為這,我的編制沒了。
我哭著質問她為什么要拆開。
我媽卻理直氣壯地開直播網暴我。
“這么重要的東西,你為什么要帶回家?”
“況且我沒讀過什么書,哪里懂這些?怎么會知道這個檔案袋不能拆啊?”
隔天我卻親耳聽到她對我哥說:
“把她的檔案袋拆了,她就考不了編制了,只能嫁人,三十八萬彩禮,正好給你買房娶媳婦用。”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媽不是不懂。
她只是從沒想過讓我活出自己的人生。
……
我考上編制那天,我媽沒笑。
全家人都在飯桌上,親戚群里消息炸了一晚上,我爸生前的老同事也給我發恭喜。
只有我媽坐在沙發上嗑瓜子,臉色沉得像我欠了她八百萬。
我哥陳亮倒是笑了。
他說:“行啊陳棠,以后吃**飯了,別忘了你哥?!?br>
我沒接話。
因為他嘴里的別忘了,從來不是一句祝福,而是一張賬單。
我媽抬眼看我:“聽說編制工資也不高吧?”
我把錄用通知書收進包里,淡淡說:“夠我自己生活?!?br>
她臉一下拉下來:“你什么意思?你以后不管家里了?”
我說:“我沒說不管?!?br>
“那你檔案呢?”她忽然問。
我愣了下:“明天送去人社局審核?!?br>
她眼睛動了動:“這么重要,你還帶回來?”
“今天學校那邊剛領出來,明天一早交,家離人社局近?!?br>
我媽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我把密封檔案袋放在房間抽屜里,反復確認封條完好,才下樓吃飯。
就十幾分鐘。
十幾分鐘后,我上樓拿檔案,整個人僵在門口。
牛皮紙檔案袋被撕開了。
封條斷成兩截,里面的材料散了一桌。
我的手指瞬間冰涼。
“誰動了我的檔案?”
樓下沒人應。
我沖下去,看見我媽正坐在客廳,旁邊放著剪刀。
我聲音都在發抖:“媽,你拆的?”
她抬頭看我,一臉理所當然:“是我拆的,怎么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知不知道檔案不能私拆?拆了就可能作廢!我明天要審核!”
我媽皺眉:“你吼什么?我就是看看里面有什么,又沒偷你東西。”
我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拼了命考了兩年,白天上班,晚上刷題,生理期疼到吐也抱著書背公共基礎。
筆試第一,面試第二,政審也過了。
就差這一步。
就差這一步,我終于能離開這個家了。
可我媽把它拆了。
我哭著問她:“你為什么要拆?為什么?”
她卻突然拿起手機對準了我。
直播間開著。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彈幕。
這女兒怎么跟媽說話呢?
檔案是什么?拆了很嚴重嗎?
再重要也不能吼親媽吧。
我媽對著鏡頭紅了眼:
“大家評評理,我一個沒文化的老**,哪里懂這些?她把這么重要的東西帶回家,我看一眼怎么了?”
她哭得比我還像受害者。
“她考上編制了,就嫌棄我這個媽沒本事了,沖我吼,罵我毀了她一輩子!”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她哭得太熟練了。
熟練到不像臨時起意,倒像早就想好了怎么把鍋甩到我身上。
更可怕的是,直播間里忽然有人刷屏。
我看她就是故意賴媽媽。
自己保管不好還怪人。
這種不孝女就不配上岸。
我媽哭著說:“我也不知道檔案不能拆啊,我要是知道,我還能拆嗎?”
我沒再跟她爭。
因為我突然明白,在鏡頭前講道理沒用。
她要的是我崩潰。
我要的是證據。
我捂著臉轉身上樓,假裝被罵到說不出話。
關門前,我故意把腳步聲踩得很重。
可門合上后,我沒哭。
我打開手機錄音,赤著腳悄悄下了樓。
客廳里的直播暫時關了,只有手機補光燈還亮著。
我媽剛才還哭到喘不上氣,這會兒卻端起水杯,聲音冷得像換了個人。
我哥陳亮從廚房探頭:“媽,真拆了?”
我媽嗤笑:“不拆還能怎么辦?真讓她去吃公家飯?到時候翅膀硬了,誰還管你?”
我哥壓低聲音:“可檔案拆了,她是不是就真考不了了?”
“當然?!蔽覌屨f,“我就是要讓她考不了編制,她考不了,就只能嫁人,三十八萬彩禮,正好給你買房娶媳婦用?!?br>
我靠在墻后,渾身的血都涼了。
原來她不是不懂。
她只是從沒想過讓我活出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