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郎可以不是他
我轉身往外走,身后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刺得我眼睛發疼。
狗仔立刻追了上來,嘴里的調侃一句比一句刺耳。
“紀小姐,對于傅總取消婚禮,您怎么看?”
“您真的會祝福他們嗎?”
“傅總這樣做,會影響兩家聯姻嗎?您還會和他領證嗎?”
“當初閨蜜共侍一夫的熱搜您都忍了,這次是不是也會算了?”
從前那些話我也不是沒聽過,可這一次,聽到“共侍一夫”四個字,我還是停住了腳步。
那是他們第一次被拍到單獨出游時,熱搜上的標題。
那天,紀家跟著我一起丟盡了臉。
父親狠狠訓了我一頓,母親也勸我及時止損。
可我還是不死心,替他們解釋,替他們壓新聞,甚至和媒體正面爭辯。
直到后來我累病住院,才終于明白——
不是**壓不下去,不是狗仔太會拍。
是傅笙和林栩月根本沒有想過避嫌。
他們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飯,一起出席酒會。
傅笙對她的照顧,也早就越過了該有的分寸。
我生日那天,在訂好的餐廳里等到深夜,都沒等來傅笙。
最后送到我手里的,不是他的禮物,反而是林栩月叫人送來的一份外賣。
里面放著一盒小雨傘。
還有一張字條。
好閨蜜,生日快樂。阿笙說你最喜歡這個型號。今晚的他,就當送我的回禮了。
那一晚,我一個人在餐廳坐到打烊,也終于看清,我才是這段關系里最可笑的人。
想到這里,我心口還是悶得發疼。
我讓司機把車開去車行,想把前陣子新訂的那輛紅色限量版蘭博基尼提走。
結果店員一臉歉意地攔住我。
“抱歉,紀小姐,車還在改裝,暫時提不了。”
我愣了一下:“改裝?”
店員點頭:“傅總親自來過,說顏色改成橙色,駕駛位也往前調了一些。”
我站在原地,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橙色,是林栩月最喜歡的顏色。
而她比我矮,座椅也的確要調得更靠前。
這輛車,是我父母托了很多關系才替我訂到的,原本是給我的嫁妝。
可傅笙連問都沒問我一句,就擅自改成了林栩月喜歡的樣子。
就像這一年多來一樣。
起初,林栩月進傅氏做秘書時,傅笙還知道避嫌,從不和她單獨相處。
后來,他開始問我她喜歡吃什么,討厭什么,有什么習慣。
他說,是為了讓她盡快適應工作,也讓我放心。
我那時竟然真的信了。
再后來,我們三個人一起吃飯,餐廳訂成她愛吃的辣菜館;
傅笙把辦公室那一層重新裝修,顏色也換成了她喜歡的粉色;
連送我的禮服,最后都成了她更偏愛的款式。
我曾經以為,那是愛屋及烏。
直到現在才明白,不過是我一次次把自己的東西,讓給了她。
店員還在小心解釋:
“實在抱歉,紀小姐,我們以為傅總能替您做主……”
我搖了搖頭,沒為難他們。
畢竟全港城都知道,我在傅笙面前,向來沒有什么主見。
我直接辦了退車手續,又賠了一筆違約金,轉身離開。
剛走出車行,門口蹲守的狗仔又圍了上來。
“紀小姐,您看對面傅氏大樓,聽說傅總要把您的代言廣告撤下來,換成林小姐。”
我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有些發怔。
大學那幾年,傅笙每次去參加婚禮,總愛跟伴娘搶捧花。
搶到以后,又總是笑著塞進我懷里。
因為這件事,我們的感情在港城傳了很多年,一度被當成佳話。
后來訂婚,傅氏旗下珠寶品牌特意為我們定制了對戒,又拍了一組宣傳照。
我順理成章成了品牌代言人。
可現在,那些年少時的偏愛,終究還是全變了。
我收回視線,語氣平靜。
“傅氏要換代言人,是他們的**。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話音剛落,就有人盯著我的脖子驚呼出聲。
“紀小姐,您這條項鏈,怎么和林小姐那條一模一樣?”
“她這三個月戴過很多次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抬手摸向頸間的項鏈。
那是三個月前定下婚期后,傅家送來的祖傳寶石項鏈。
據說,全球只有這一條。
“不會吧?傅家傳**還能有兩條?”
“那肯定有一條是假的。”
“照現在這情況,假的那條,不會在紀小姐脖子上吧……”
四周一下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我攥著項鏈,指尖一點點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