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爸爸把方竹抱去了醫院，走之前把手機扔給我，語氣冰冷：“給**媽打電話，讓她來接你?！?br>
我蹲在門口，攥著手機，一邊哭一邊翻通訊錄。

可我連媽**號碼都不知道。

“對不起……我不知道媽**號碼……”

爸爸停下腳步，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一瞬間的動容。

但他什么都沒說，只是對身后的助理說：“幫她查一下沈婉晴的號碼?！?br>
助理是個年輕男人，看了我一眼，目光里閃過一絲不忍，很快查到了號碼遞給我。

我撥出去，電話響了很久。

“喂？誰??？”

那邊很吵，有男人說話的聲音，有小孩在笑。

“媽……是我，念念……”

那邊沉默了一瞬。

“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

我愣住了。

“你害死了**，害我瘋了三年，現在又來纏我？”

“媽，我沒有害爸爸，爸爸他——”

“你閉嘴！”

“江念，你就是個掃把星！克父克母的東西！你活著干什么？你怎么不跟那個死人一起滾！”

“媽……”

“別叫我！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那邊傳來一個男人模糊的聲音問她在跟誰打電話。

媽媽立刻換了語氣，溫柔得讓我心口發疼：“沒事，一個推銷電話?！?br>
然后她對著話筒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刀子：“別再打來了，我有我的生活，你這樣的東西，別來臟我的日子?！?br>
“滾?！?br>
電話掛斷了。

我握著手機，眼淚砸在屏幕上。

助理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我擦了擦臉，把手機還給他，扯出一個笑。

“媽媽說她會來接我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