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給我買蛋糕的路上車禍身亡后，媽媽瘋了。

她用煙頭燙我，把我鎖在狗籠里，最后干脆一腳油門，開著車朝我狠狠撞來。

“江念！你為什么不**！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拼命逃了出來，卻因為沒有錢，只能在街上乞討。

三年后，我因為偷了五毛錢的包子被店主放狗追。

卻看見死而復生的爸爸牽著一個小男孩，買了櫥窗里兩萬塊一個的變形金剛。

我像是看見了救星，沖上去抱住了爸爸的腿。

“爸爸救我！”

他卻一腳踹在我心口，又嫌惡地揪住我的頭發往地上撞。

“誰是**爸，你這臭乞丐，給我滾遠點！”

我疼得眼前發黑，拼命用那只畸形的手從破衣里摸出一塊玉佩。

“爸爸……我是念念，我是你的女兒啊！”

……

爸爸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臉色驟變。

那是他三叩九拜為我求的，背后還刻著一個念字。

“念念？你……你怎么變成了這樣？”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是啊，我怎么變成這樣了？

左腿折成了廢腿，走路只能拖著腳掌在地上磨。

右手手指畸形地蜷成一團，再也伸不直。

爸爸的眼眶一下子紅了，手抖著來碰我的臉，又縮回去。

“汪汪汪——”

狗叫聲從巷口逼近，剛才追我的那條黑狗齜著牙朝我撲來。

爸爸回身一腳把狗踹開。

店主這才氣喘吁吁跑過來，指著我就罵：“就是這小乞丐！偷了我店里的包子！”

我攥緊手里那個已經被捏扁的包子，

忽然覺得三年的疼全白受了。

爸爸沒有死。

那媽媽踩著油門朝我撞過來，要我贖罪的時候，算什么？

她那些恨，算什么？

爸爸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錢遞給店主：“包子錢我付了，別為難她。”

店主接了錢，嘟囔著走了。

爸爸蹲回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念念，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媽呢？”

我一聽這話，眼淚就止不住了，抓著他的袖子哭著說：

“媽媽瘋了，她說是我害死了你，她把我關在狗籠里，用煙頭燙我，最后還開車撞我……”

“爸爸你回去告訴媽媽你沒有死好不好，我不想媽媽恨我。”

爸爸張了張口，還沒說話。

一道女聲從身后傳來。

“陸哥？發生什么事了？”

我渾身一僵。

那個聲音我死都忘不掉，是爸爸給我請過的家庭老師方竹。

是那個嫌我笨，就把我的頭按進水盆里做憋氣懲罰，用戒尺抽我的手心直到腫爛的壞人。

我下意識往爸爸身后縮，卻看見了小男孩跑向方竹，仰起臉喊了聲。

“媽媽。”

我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看爸爸。

他不敢看我，卻快速的把我拉到一旁，從錢包里抽出五百塊塞進我手里，聲音又低又急：“念念，拿著錢回家找媽媽，別告訴她你看見我了，行嗎？”

我攥著那五百塊，指節發白。

爸爸是想用五百塊，徹底和我斷絕關系嗎？

“念念，爸爸當年假死離開確實對不起你和**媽，可是我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新家庭，求你，不要破壞爸爸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好不好？”

我看著爸爸的樣子，心痛到無法言說。

最后還是轉身離去，可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方竹叫住。

“你是念念吧？既然遇見了，要不要回家一起吃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