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剛睡醒。手機彈出一條短信：
“沈女士，您的裝修尾款四十萬已逾期，請到江畔新苑物業結清。”
我愣住了。名下七套房，江畔這套還沒有裝修。
但短信說得有鼻子有眼，我還是開車過去了。
物業堆著笑迎上來：“沈姐，您家婚房裝得真漂亮，今天我們祝您新婚快樂！”
我一愣：“我哪來的先生？”
單身二十多年，我從沒談過戀愛，更別提結婚了。
物業愣住了，訥訥地問：“您不是今天結婚嗎？剛剛樓下還在放炮呢……”
還沒等我追問，電梯門打開了。
我的房子里張燈結彩，滿地煙頭和瓜子殼。
新郎正在門口談笑。
我不認識。
但是站在他旁邊一臉慈愛看著他的人我倒是很眼熟。
正是我家保姆。
……
周桂蘭看見我的那一刻，臉上的血色全沒了。
她小跑著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樓道口拽。
“小姐，您怎么來了？”她死死盯著我，捏的我手很痛。
“我還想問你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說兒子結婚要請一周假嗎？為什么都在這里？”
“您先回去，我回頭跟您解釋……”
我沒動。
“小姐，我對不起您……我兒子好不容易找了個對象，人家姑娘沒房子不肯嫁……”
“我就想著您這套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借他結個婚，就一天……一天就行……求求您了……”
我皺著眉，看著她花白的頭發和紅腫的眼睛。
八年了。
她在我家干了八年，我媽生病住院那會兒，是她守了三天三夜沒合眼。
我加班到凌晨回家，總有熱飯在鍋里。
她從來沒開口跟我要過任何東西。
我心里不痛快，但周媽這八年一直很好，也許是真的需要。
于是我嘆了口氣，正想說“行，就一天，明天必須把東西清走”，話還沒出口，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兒子過來了。
陳旭上下打量我一眼，扭頭問**：“這誰啊？”
周桂蘭臉上的慌張一瞬間就收住了：“不認識，可能是走錯樓的吧。”
我愣住了。
轉過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媽。
“兒子，你進去招呼客人，這兒媽來處理。”
周桂蘭一邊說，一邊用身體擋住我，推著陳旭往屋里走。
“周媽？”
我脫口而出。
陳旭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我，眉頭皺起來：“媽，她認識你？”
周桂蘭沒回頭，但她的手背過去，精準地掐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氣大得不像一個五十歲的女人，指甲嵌進我的皮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我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周桂蘭的下一句話更是讓我寒了心。
“不認識，”周桂蘭聲音平穩，“可能就是以前村里見過的，我都沒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