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見的刀子------------------------------------------,從地上撿起一根粉筆——天知道這間辦公室里為什么會有粉筆——走到墻邊,在剝落的乳膠漆墻面上畫了一個圈。“通風管道。”他又畫了一條線,“主風道貫穿大樓,從一樓到頂樓,每一層有兩個出風口。”他拿粉筆在線兩側各畫幾個小分叉,“這是支管,通到每間辦公室和走廊盡頭。共振頻率呢?”林默言問。,把粉筆頭夾在指間,像夾一根粉筆灰做的香煙。“需要算。給我十分鐘。”,從沙發底下拖出一個積滿灰的公文包,從里面掏出幾張背面寫滿了字的廢紙和一支鉛筆。他把廢紙翻過來,鋪在膝蓋上,開始寫公式。。,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么。但夏雨看了他一眼,他又閉回去了。。鉛筆在廢紙背面飛快地劃過,留下一條又一條他半懂不懂的算式。空氣動力學和聲學不是他的領域,但他能看懂老陳的推導邏輯——這老頭在用建筑結構的固有頻率反推風道的共振頻率。“樓高六層,”老陳邊寫邊嘟囔,“層高三米四,主風道截面積目測一平米左右,材質鍍鋅鐵皮,兩端開口……嗯。”。“怎么樣?”,看向夏雨。“小夏,你說霧奴怕的頻率大概在什么范圍?”。“高頻。比人耳的聽覺上限再高一點,但不會太高。如果太高,我的精神網絡就能‘聽’到了。我現在什么都感知不到,說明它在我的感知范圍之外——人耳上限兩萬赫茲,我的精神感知大概能到兩萬五。所以那個頻率應該在兩萬到兩萬五之間。夠了。”老陳在紙上劃掉一列數字,“主風道共振頻率我算出來了,一萬八千赫茲。剛好在人耳上限以下,霧奴的聽覺如果比人類寬一點,正好落在它們的敏感區。能改嗎?”
“能。改共振頻率最簡單的方法是改管長。把某一段風管堵死,共振頻率就會變。堵的位置不同,頻率不同。”
林默言站起來,看向走廊盡頭墻上的通風口。鐵柵欄,四顆螺絲固定。左爪能干這個活。
“堵哪一層?”
“堵四樓的主風道,共振頻率能從一萬八上到兩萬二。”老陳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粉筆灰,“但有個問題。堵了之后,共振覆蓋范圍會變。五樓六樓還在覆蓋范圍內,四樓以下——尤其是三樓二樓一樓——效果會減弱。那些霧奴可能不會被趕走,只是不舒服。不舒服的霧奴會干什么,我不知道。”
“我知道。”夏雨接話,“會暴躁。之前有一只霧奴被壓制太久,開始撞墻。不是撞外窗,是撞走廊墻。”
“撞了多久?”
“撞到它把自己的腦袋撞碎了才停。”
沉默持續了三次呼吸。
堵,一樓到三樓的霧奴不會跑,只會發狂。不堵,四個小時后備用電源一斷,全樓的霧奴都會涌上來。兩個選項的區別只在于死亡順序。
林默言看著那個通風口,大腦在高速運轉。他的右手不自覺地摸向兜里的手術刀。冰涼的金屬柄讓他想起實驗室里的離心機——把樣本放進去,轉,分離出不同密度的成分。分離。
“不堵主風道。”他說。
老陳抬起眉毛。“那你怎么把頻率覆蓋到樓下?”
“不覆蓋樓下。”林默言轉過身,看著走廊里所有人,“我們只覆蓋四層及以上的樓層。四樓、五樓、六樓。把這三層的出風口全部打開,用主風道的共振把它們保護住。”
“那樓下怎么辦?”趙主任忍不住開口,“你的意思是縮在樓上不下來?”
“不是不下來。”林默言頓了頓,把腦內的方案組織成語言,“共振只能壓制霧奴,殺不死它們。壓制不是解決方案,只是爭取時間。我們要的不是在樓上躲一輩子,是要把樓下的霧奴一只一只清掉。清理的前提是,我們有退路。共振覆蓋三層樓,就是我們的退路。從安全區出發,下去殺,殺不動了退回安全區。比我們困在六樓,它們堵在樓下強。”
又是一陣沉默。
然后老陳笑了。這一次是真的笑了,眼睛瞇成兩條縫,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你剛才說‘我們要的不是躲一輩子’。”他把粉筆頭扔進墻角,“‘我們’。小伙子,你已經把自己算進來了。”
林默言沒接話。他走到通風口前,伸出左爪,把四顆螺絲一顆一顆擰下來。螺絲擰到第三顆時,走廊盡頭那個窩在睡袋里的小孩忽然醒了。一個小女孩,六七歲,頭發亂得像鳥窩。她**眼睛坐起來,愣愣地看著林默言的左爪。她沒哭。
“叔叔,”她說,“你的手是怪獸的手嗎?”
林默言的動作停了一拍。他把**顆螺絲擰下來,摘掉鐵柵欄,然后轉頭看向小女孩。
“是。”
小女孩“哦”了一聲,想了想。“那你能打跑壞怪獸嗎?”
“……我試試。”
小女孩點點頭,把睡袋拉上去,重新縮回那個棉布做的小繭里。
林默言把鐵柵欄放在墻角,探身鉆進通風口。風道內壁積著經年的灰絮,被他的動作驚擾,浮起來像一場微型的灰雪。他用左爪在風道內壁上刻下一道記號。然后退出來,走向下一個出風口。
二十分鐘后,四樓的四個出風口全部被打開。通風系統的氣流**顯大了,像是整棟樓都在低低地哼著什么。夏雨閉著眼睛靠在墻上,她的精神網絡正在追蹤共振的頻率變化。幾秒后她睜開眼,沖林默言點了一下頭。
“四樓到六樓,全覆蓋。感覺像是在這三層裹了一層保鮮膜。樓下的霧奴——它們在動。不是往上走,是在原地轉圈,有幾只開始撞墻了。”
“預料之中。”林默言用牙齒咬緊繃帶結,“老陳,您盯著通風系統。夏雨,精神網絡保持監控。趙主任,把剩下的人集中在四樓最大的那間辦公室,鎖好門窗。王猛——”
他說到這個名字時愣了一下。他不認識什么王猛。這個名字是從哪冒出來的?
“……算了。”他甩了甩頭,“我下去。”
夏雨盯著他。“下到哪一層?”
“三層。先殺五只。看情況。”
“你一個人?”
“一個人。”
夏雨沉默了一息,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機,插在手機——那臺手機屏幕碎了一半,但還在運行。她把耳機遞給林默言。
“戴上。我的精神網絡在四樓以上。你到三樓之后,我會每隔一分鐘在精神網絡里報一次點。我報你的位置。如果你倒地了,我能第一時間知道。”
“然后呢?”
“然后我去找你。”
“你不是說你不能打嗎?”
“我有一根拖把。”
林默言看著那根削尖了頭的拖把桿。然后他把耳機塞進耳朵。
“一分鐘報一次點。如果我在同一個位置停了超過兩分鐘,就說明出事了。”
“出事了怎么辦?”
“你自己說的,不要來送死。”
夏雨沒有回答。她把耳機線繞在自己手指上,繞了一圈又一圈。一圈代表一層樓,兩圈代表兩個人,三圈——
“我會去的。”她說,“所以你別死。”
林默言看了她兩秒,然后轉身走向樓梯間。
(第五章 終)
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基因法典》,講述主角林默言夏雨的甜蜜故事,作者“嘿H”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樣本失控------------------------------------------。。整個地下三層的生物研究所只剩他頭頂那排日光燈還亮著,走廊盡頭黑洞洞的,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顯微鏡上。那顆被標記為“X-00”的隕石樣本切片,正在鏡頭下安靜地發光。。。。。他屏住呼吸,用微微發抖的手指調整焦距。高倍視野下,樣本內部的晶體結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分裂、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