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可以給他。
"我們先回去。"唐星楚推起輪椅。
"回哪？"錢桂芬擋在前面，"這房子從今天起，是我和明軒住了。你們兩口子想回來？行，等你把產權證拿來，我們坐下來好好談。"
"你現在就住進去了？"唐星楚停下輪椅。
"不然呢？"顧明軒從臺階上蹦下來，手里晃著一串鑰匙，"鎖我換過了。你推著你那殘廢老公在雨里泡著，愛泡多久泡多久。反正這房子，從今天起姓顧。"
他笑了一聲，拿手指點了點唐星楚："對了嫂子，你還是別摻和顧家的事了。一個鄉下來的，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整天就知道在家伺候一個廢物。我媽說了，要不是看你可憐，早讓你滾了。"
唐星楚站在雨里，看著顧明軒那張得意的臉，一個字沒說。
老李在值班亭里急得團團轉。他想上去幫忙，但物業主管打過電話，說這是業主家務事，不要插手。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唐星楚推著輪椅，在大雨里一步一步走向小區大門。
輪椅的前輪壞了，推起來歪歪扭扭的。
唐星楚推了二十多米，停下來。
她沒有回頭看別墅方向。她低下頭，對輪椅上的顧北寒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雨聲太大，老李沒聽清。
但老李看到了顧北寒的反應。
顧北寒把一直護著的那只手從口袋里拿出來，把那張皺巴巴的結婚證遞給唐星楚。
唐星楚接過去，疊好，放進自己貼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繼續推著輪椅，消失在雨幕中。
第二天，翠湖別墅區一號樓門口停了一輛搬家公司的貨車。
錢桂芬指揮著工人把家具往里搬。沙發是新買的，真皮的，米白色，光那一套就花了八萬塊。電視也是新的，八十六寸，掛墻上跟個***院似的。
顧明軒靠在門框上刷手機，時不時抬頭催一聲："輕點搬，那個柜子三萬多，磕了你賠不起。"
隔壁三號樓的趙嫂端著盤水果過來串門，站在門口嘖嘖稱贊："喲，桂芬姐，搬進來了？這別墅裝修得真好，當初老顧花了不少錢吧？"
錢桂芬接過水果盤，指了指客廳："你進來看，這地暖、這中央空調、這智能馬桶，全是北寒**當年弄的。**活著的時候說了，這房子是留給顧家的，不是留給北寒一個人的。"
趙嫂心里有數，這話半真半假，但她不會當面戳穿。她笑著點頭："那是那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就該互相體諒。"錢桂芬坐到新沙發上，端起茶杯，"北寒現在那個樣子，公司黃了，腿也廢了，住這么大的別墅他一個人也用不上。他那個老婆，鄉下來的，大字不識幾個，沒見過什么世面。兩口子窩在這么好的房子里糟蹋，還不如讓明軒住，明軒好歹有份正經工作。"
"那北寒兩口子搬哪去了？"趙嫂問。
"城西那邊租了個小公寓，一個月兩千塊。"錢桂芬擺擺手，"夠他們住了。一個殘廢一個村姑，還要什么大房子？"
趙嫂把這話記住了。當天下午，翠湖別墅區的業主群里就傳開了。有人嘆氣說顧北寒可憐，有人說后媽太狠，但更多的人在討論那個"村姑"老婆。
"說是老顧癱了以后在網上認識的，沒什么文化。"
"嘖，圖什么？圖他的錢？他現在可沒錢了。"
"估計也快跑了吧，哪有年輕女的愿意伺候一個殘廢一輩子。"
這些話，唐星楚都看到了。
她坐在城西那間四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手機亮著屏幕，業主群的消息一條條彈出來。顧北寒在臥室里睡著了，止疼藥的藥效還沒過去，呼吸平穩。
唐星楚關掉手機，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排破舊的居民樓，對面陽臺上曬著幾條被單，樓下有個大媽在罵小孩。
她站了一會兒，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字的號碼，編輯了一條短信。短信只有八個字。
發完之后她把手機放回口袋，走進廚房開始煮粥。
電飯鍋里米粥咕嘟咕嘟地響著，她站在灶臺前，眼睛盯著冒出來的熱氣，嘴唇緊緊抿著。
十分鐘后，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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