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現在在做活動，買十送三。您要是信得過我，我幫您帶幾盒？"
我手里的碗差點掉了。
買十送三？
這特么不就是**那套？
我擦干手沖出去。
"媽——"
"念安，你別添亂！"
我媽頭都不回。
她已經掏出手機在翻***余額了。
"美鳳啊，你幫媽帶二十盒吧，也給你劉姨、你張嬸她們都帶點。"
二十盒？？
三千八乘以二十？？
七萬六？？
我**棺材本啊！
"媽！你清醒一點！"
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媽慢慢轉過頭，看我的那個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討債鬼。
"顧念安。"
她叫了我全名。
每次叫全名，都沒好事。
"你嫂子省城有八棟樓，人家是什么身份？人家帶回來的東西，能是假的？"
"就是！"錢美鳳在旁邊幫腔，語氣里帶著一絲委屈，"妹妹，你這話說的，我也是為媽好。"
"你整天就知道埋頭讀書有什么用？"我媽越說越來勁，"你哥在省城做生意，你嫂子有八棟樓，你呢？你有什么？"
"你那點獎學金，還不夠你哥花一個星期的！"
這句話。
像一根針，扎進了我的太陽穴。
不是因為它有多刻薄。
而是因為她每次都這么說。
每一次。
我攥了攥拳頭，松開了。
"行，媽，你高興就好。"
我轉身回了廚房，繼續刷碗。
水龍頭嘩嘩地響，蓋住了客廳里的笑聲。
蓋住了錢美鳳甜膩的"媽您放心"。
也蓋住了我手機突然亮起來的一條消息提醒。
來自我的合伙人兼導師，程教授。
"念安，翡翠半島那八棟商住樓的**尾款已經到賬，產權過戶手續下周一辦，你看看時間。"
我擦了擦手，點開消息。
看了三秒。
又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灶臺上。
繼續刷碗。
算了。
不急。
我先把這個碗刷完。
第二章
嫂嫂在我家住了三天。
三天。
七十二個小時。
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每一分鐘，我都在見證我**偏心如何突破天際。
第一天，嫂嫂說想吃鱸魚。
我媽騎著電瓶車，來回四十分鐘去鎮上水產市場買活鱸魚。
第二天，嫂嫂說床墊太硬，腰疼。
我媽讓我爸開三輪車去縣城買了個乳膠床墊。
一千二百塊。
第三天，嫂嫂說鄉下蚊子多，晚上睡不好。
我媽去隔壁王嬸家借了臺空調。
對，借的。
我家沒裝空調。
因為我媽說"空調費電，吹多了對身體不好"。
這話她對了我說了十八年。
但嫂嫂不一樣。
嫂嫂是城里來的。
嫂嫂有八棟樓。
嫂嫂金貴。
而我只配在堂屋打地鋪，被蚊子咬出一腿的包。
但這些都不是最讓我窒息的。
最讓我窒息的是第三天晚飯后。
錢美鳳拿出了一本花花綠綠的冊子。
"媽，我跟您說個事。"
她坐在沙發上，二郎腿一翹，指甲敲著茶幾。
"我們公司最近有個項目，特別好，投五萬，半年翻一倍。"
我正在啃西瓜。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顆西瓜子直接嗆進了氣管。
我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
沒人理我。
我媽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本冊子上。
"五萬翻一倍？那就是十萬？"
"對呀媽，我自己都投了二十萬了。"
錢美鳳一臉真誠，"我就是覺得這個機會太好了，不能光我一個人占便宜，得帶上咱家人。"
我終于把西瓜子咳出來了。
"嫂子。"
我的聲音有點啞。
"什么公司？叫什么名字？在哪注冊的？有沒有營業執照？投資的底層資產是什么？收益結構怎么設計的？風險敞口在哪？"
全場安靜。
錢美鳳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我媽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
"你說什么呢？"我媽先開口了，"你嫂子好心好意帶你賺錢，你在這說什么鬼話？"
"媽，我就是想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了解！你一個學生，懂什么投資？你嫂子在省城做生意多少年了？人家有八棟樓！你有嗎？"
好的。
八棟樓。
又是八棟樓。
這八棟樓簡直是嫂嫂的免死**，萬能護身符。
不管她說什么，只要最后加一句"我有八棟樓"，我媽就自動進入無腦信任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