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親爹拔劍要斬魔宗神子,我摘下面具喊了聲爹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涌上心頭。
但我來不及多想,因為他開口了。
"萬魔宗厲無咎!"
姜衍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在天地之間回蕩。
"你魔宗為禍修仙界百年,殘害無辜,罪無可赦!今日正道聯盟聚兵十萬,前來討伐!你若識相,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
我啃完最后一口靈獸腿,把骨頭隨手一丟。
骨頭翻了幾個跟頭,精準地砸進了山下正道弟子的陣中。
"噗——"
一個正道弟子被砸了個滿頭油花。
全場安靜了一秒。
我聽見對面陣中有人小聲說:"魔宗神子這是什么攻擊方式?暗器?"
我擦了擦手,負手而立,朗聲道:"姜衍是吧?你們正道每次打上門,說辭都一樣。能不能換點新詞?我聽了四十年了,耳朵都起繭了。"
姜衍的臉沉了下去。
但他旁邊飛出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天璇圣地的雪色圣袍,容貌絕美,卻難掩眼底的憔悴和滄桑。
哪怕隔著千丈距離,我也能清楚地看見她的臉。
我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因為那張臉,我太熟悉了。
我每天摘下面具洗臉的時候,銅鏡里就是這張臉。
只不過年輕二十歲。
女人開口了,聲音微微發顫。
"厲無咎——我們不是來打仗的。"
姜衍似乎想阻止她,但她推開了他的手。
"我們來,是找人的。"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我,準確地說,盯著我的面具。
"四十七年前……萬魔窟……一個嬰兒……"
我全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一種電流般的感覺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她怎么知道萬魔窟?
她怎么知道嬰兒?
我下意識地按住了胸口那塊破玉牌。
它正在發燙。燙得幾乎要灼穿我的皮肉。
卓戟在旁邊急了:"神子!這是正道的詭計!別聽她胡言亂語!"
我沒理他。
我死死盯著對面那個女人。
蘇錦瑤。
天璇圣地前圣女。
我的腦子飛速轉動——
四十七年前,萬魔窟,嬰兒。
殷長夜撿到我時,我的襁褓上繡著什么?
青云。
青云宗的標志。
我胸口的玉牌——
"鳶"。
姜鳶。
姜……衍的女兒。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天塌了。
好家伙。
我打了這老頭四十年,原來打的是我親爹?!
我臉上的面具忽然變得無比沉重。
這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一個問題——
如果我現在摘下面具,這個場面,大概比什么魔道浩劫都可怕。
十萬正道修士看著他們盟主的親閨女是魔道神子。
整個萬魔宗看著他們的神子大人其實是個正道宗主的女兒。
順便發現他們的神子大人其實是個女的。
三重暴擊。
原地引爆修仙界。
我深吸一口氣。
冷靜。
姜鳶,你冷靜一點。
現在不是摘面具的時候。你身后站著整個萬魔宗。你面前是十萬正道修士。
只要你不摘面具,沒人知道真相。你可以——
"厲無咎。"蘇錦瑤忽然提高了聲音,眼眶已經紅了,"你左肩胛骨下面,是不是有一顆朱紅色的胎記?"
全場鴉雀無聲。
我的左肩胛骨下面,確實有一顆朱紅色的胎記。
很大一顆。
形狀像只鳥。
"……"
我沉默了。
沉默了大概十秒。
身后的卓戟緊張地握著劍柄,低聲道:"神子,她在動搖軍心,要不要屬下——"
"卓戟。"
"在!"
"你覺得我跟對面那個女人長得像嗎?"
卓戟一愣:"啊?您戴著面具,我怎么知道……"
"我是說眉毛。"
"……啥?"
算了。
跟一個鋼鐵直男聊面相分析純屬浪費時間。
就在這時,姜衍動了。
他的耐心顯然到了極限。
七尺青鋒劍裹挾著雷霆之力,直直劈向我。
"不管你是誰——魔宗為禍天下,今日必須伏誅!"
這一劍來得極快,帶著化神后期的全部修為,劍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白色的痕跡。
好家伙,親爹砍親閨女,是真下得去手啊。
雖然他不知道是親閨女。
我噬魂幡一擋,兩股力量在半空中對撞,炸出一道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正道陣中也飛出一人——年輕男人,白衣獵獵,面如冠玉,手持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
顧長淵。
清霜劍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