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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戟急了："神子！這次來的可是姜衍本人啊！化神后期的修為！還有天璇圣地的蘇錦瑤！當年的圣女！這兩位可是正道最強的夫妻檔！"
"哦。"
我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姜衍，化神后期。
蘇錦瑤，化神中期。
我，化神巔峰。
打得過。
"讓大家準備一下吧。"我把骨頭往桌上一扔，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油，"這烤靈獸腿是誰做的？比上次進步了，賞。"
"神……神子，您不緊張嗎？"
我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跟了我二十年，還是這么大驚小怪的。
"緊張什么？正道打過來，打回去就是了。上次他們來，也沒討到什么好處。"
卓戟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最終還是閉上了。
他躬身退出去安排防務。
我走到殿門前，負手看向北方天際。
遠處，烏云翻涌，靈氣激蕩。
正道的人來了。
我心里沒什么波瀾。
畢竟正道和魔道打了幾千年了，跟上下班一樣規律。
唯一讓我覺得有點在意的，是卓戟提到的兩個名字。
姜衍。
蘇錦瑤。
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個名字讓我胸口那塊破玉牌微微發熱。
這塊玉牌是當年殷長夜在萬魔窟撿到我的時候，襁褓里唯一的東西。
上面刻著一個字——鳶。
殷長夜說，這大概是我的名字。
但他還是給我取了個新名字：厲無咎。
厲，是萬魔宗的姓。
無咎，是希望我這輩子無災無咎。
對一個魔修來說，這名字溫柔得過分了。
但殷長夜就是這么個人。
表面上是**如麻的血魔尊，實際上養我的時候，比哪個慈父都盡心。
雖然他以為他養的是個兒子就是了。
我收回思緒，轉身走向議事大殿。
該干活了。
正道要打上門，那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魔道神子。
我邁進大殿的時候，宗門的高層已經到齊了。
左**、右**、十二堂主，烏壓壓站了一屋子。
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我走上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全場。
所有人齊齊低頭。
"諸位。"我開口，聲音低沉，帶著魔功特有的壓迫感，"正道又來串門了。"
底下死一般的安靜。
左**梅蒼咬了咬牙，抱拳道："神子，這次不比以往。正道聯盟集結了二十七個宗門，總兵力十萬有余。領頭的是姜衍和蘇錦瑤——這兩人聯手，天下間沒幾個人擋得住。"
"我擋得住。"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大殿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對他們來說，神子說擋得住，那就是擋得住。
我從來不說大話。
"傳令下去。"我抬手拿起一顆靈果，邊吃邊說，"關閉宗門大陣，各堂按既定方案防守。靈獸谷放出三階以上魔獸，在外圍拖延時間。"
"還有——"
我頓了一下。
"伙房多備點飯，打完架大家都餓。"
底下傳來幾聲低低的悶笑，又迅速消失了。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我的人還知道笑。
說明士氣沒崩。
第二章
正道大軍來得比預想中快。
半個時辰后，萬魔宗上空便被遮天蔽日的飛劍光芒籠罩。
我站在宗門主峰最高處，看著遠處鋪天蓋地的白衣劍修，心里冒出一個不太合時宜的想法——
正道的人是真不怕冷啊，大冬天的全穿白色薄衫，就不怕著涼？
旁邊卓戟緊張得手都在抖。
我拍了拍他的肩。
"別抖，你抖得我烤靈獸腿的味道都散了。"
"神子……您居然還在吃？！"
"不吃飽怎么打架？"
卓戟噎住了。
就在這時，對面陣中飛出一人。
中年男人，白衣如雪，面容方正威嚴，手持一柄七尺青鋒劍，周身靈壓浩蕩如海。
化神后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整個萬魔宗的山門都在微微顫抖。
我身后的弟子們臉色煞白，有幾個修為低的直接軟了腿。
但我的注意力全在另一個地方——
這男人的眉眼。
怎么說呢。
我每天照鏡子。
雖然隔著面具照不清楚，但我知道自己長什么樣。
而這個男人的眉毛，眼睛的形狀，鼻梁的高度——
跟我一模一樣。
不對。
應該說，跟我面具底下那張臉，極其相似。
我微微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