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圍里最礙眼的變量。
“好，我知道了。”
我點了點頭。
她松了一口氣，又恢復了那個笑盈盈的甜美女星模樣。
“謝謝你啊念晚，你人真好。”
她走后，我扶著洗手臺站了一會兒。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備注名是“顧行舟”。
分手那天我**他好友，但他的消息仍然能發過來——他從來沒刪過我。
消息只有兩個字：
“眼睛。”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鐘，退出了聊天界面。
沒有回。
回到酒店后，我打開熱搜。
#蘇念晚蹭熱度#赫然掛在**位。
底下的評論刷了幾千條。
“求求了，這種糊咖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
“你們看她在節目里多會裝啊，被油濺了跟沒事人一樣，就等著影帝上來哄。”
“建議直接退出錄制，放過我們江晚吟好嗎？”
“笑死，查了一下她的經紀公司，三線小作坊，怎么混進這個節目的？”
我的經紀人陳姐打來電話。
“念晚你聽我說，這個熱搜目前沒法撤，你忍幾天，風頭過了就好。”
“但是你接下來在節目里一定要離顧行舟遠一點，他那個粉絲群體你惹不起。”
我說好。
掛了電話。
手機又震了。
又是顧行舟。
這次只有一個字：
“回。”
我關了手機，把自己埋進被子里。
睡不著。
眼皮上油濺到的地方還有點微微發燙。
但比起皮膚上的溫度，更燙的是他剛才那幾根指尖的觸感。
四個月了。
我以為我已經把這個人從身體記憶里清除干凈了。
沒有。

第三期節目錄制，我打定主意當個隱形人。
離顧行舟至少五米以上。
不說話，不對視，不互動。
這應該不難。
我站位的時候特意挑了最遠的角落。
導演在介紹今天的拍攝內容——分組徒步穿越一片竹林，中途設了幾個任務點，完成任務積分最高的一組獲勝。
“今天的分組呢，我們換一種方式。”
導演笑得意味深長。
“由直播間的觀眾投票決定。”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屏幕上的投票結果刷新——
“顧行舟&蘇念晚”一組的票數，斷崖式領先。
彈幕飄過去一溜：
“讓我看看他們到底什么關系！”
“投這組不是因為嗑CP，是因為想看蘇念晚被拆穿。”
“沖！給我把實錘投出來！”
方茵拍著手樂。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江晚吟笑容不變，但手指絞著袖口。
她的搭檔是另一個男嘉賓韓旭。
韓旭是個二線偶像，綜藝感不錯，但流量遠不如顧行舟。
換言之——她今天沒有和顧行舟互動的機會了。
顧行舟面無表情地走到我身邊。
我低著頭，小聲說：“我們保持距離，各走各的，到任務點匯合就行。”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出發以后，竹林里的路很窄，只能一前一后走。
他走在前面。
我在后面保持三步的距離。
路上有根橫倒的竹竿擋道，他跨過去以后，停下來轉身。
我正要自己邁過去，他伸手過來。
“跨不過去就說。”
“我可以。”
我硬是自己抬腿邁了過去。
不知道哪個角度的攝像機在拍，但我不能再被拍到任何曖昧畫面。
江晚吟的話還在耳邊。
顧行舟收回手，沉默地繼續往前走。
到了第一個任務點。
任務內容是：搭檔之間互相回答對方的三個問題。答對得分，答錯扣分。問題由題板隨機抽取。
第一道題給顧行舟——
“你的搭檔最怕什么？”
攝像機懟上來。
我緊張地看著他。
這種題對于真正的陌生人來說完全沒有壓力，隨便亂猜一個就是了。
但顧行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說：“打雷。”
正確答案翻過來。
“打雷。”
全場安靜了一秒。
方茵在對講機里尖叫：“他怎么知道！”
節目組設置的題目是提前由我們自己填寫的問卷生成的，答案確實是我親手寫的。
我從小怕打雷，這件事，我沒跟圈內任何人提過。
第二道題給我——
“你的搭檔有什么口頭禪？”
我張了張嘴。
腦子里瞬間浮現出無數個場景——他窩在沙發上劇本圍一圈，抬頭看我的時候總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