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野外生火做飯，十分鐘限時，由神秘嘉賓盲評打分！”
我看了一眼分組用的彩色手環——
我手上是紅色。
顧行舟手上也是紅色。
我閉了一下眼。

江晚吟手里捏著藍色手環，視線在顧行舟手腕上停留了兩秒。
然后移開了。
方茵摟著同是綠色手環的另一位嘉賓，朝我擠眉弄眼。
“哎呀，念晚和影帝一組呢，好巧。”
巧什么巧。
我覺得導演在搞事。
畢竟剛才熱搜炸了，直播觀看人數翻了十倍不止，導演恨不得我和顧行舟貼臉對視一整期。
但我沒立場說什么。
顧行舟已經把手環套到自己手腕上，朝我走來。
步子很慢，很懶散。
低頭看我。
“走了。”
一個字多余的都沒有。
我跟著他進了戶外搭建的簡易廚房，灶臺上擺著幾樣食材。
廚房從來不是我的戰場。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每次做飯都是他主廚，我只負責洗菜切菜打下手。
五年的習慣，不是四個月能改的。
顧行舟掃了一眼食材，快速挑了幾樣遞給我。
我接過來，走到水龍頭前開始清洗。
他跟在后面，很自然地幫我把左邊袖子卷上去，又把右邊的也卷好。
我愣了一下。
但身體沒有拒絕。
他的指尖碰到我手腕內側的時候，溫度隔著皮膚傳過來。
然后他轉身去拿雞蛋。
全程行云流水，像做過一萬次。
事實上也差不多。
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了。
導演后來給我看了截圖——
“他、他、他幫她卷袖子？？？？親們你們看到了嗎？？？”
“這個動作自然到什么程度，就是習慣性的，根本沒過腦子。”
“蘇念晚自己不會卷？裝什么柔弱？惡心。”
“我去翻了蘇念晚的資料，出道六年，沒有一部叫得出名字的作品，這種咖也配和我們影帝同框？”
“江晚吟那邊一個人在切菜，這邊倒好，影帝伺候著，什么東西。”
我洗好食材端到灶臺前。
顧行舟正在熱油。
我湊近想看看鍋里什么情況——
一粒油星濺出來，正中我的眼皮。
我本能地閉眼往后退了一步，手捂上去，沒出聲。
在他面前示弱的事，分手以后我不想再做。
但顧行舟已經注意到了。
他的眉頭立刻擰起來。
鍋鏟往臺面上一擱，伸手就扣住了我的手腕。
把我拽到水池邊。
“每次都這樣。”
語氣很兇。
但拉著我手腕的那只手，力道輕得像怕把我捏碎。
他把水龍頭擰開，手指沾了冷水，小心地在我眼皮上點了點。
“睜開看看。”
我慢慢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微微皺著的眉和壓得很低的眼簾。
距離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見他睫毛的弧度。
“還疼嗎？”
我搖搖頭。
余光里，至少三臺攝像機正對著我們。
不遠處的導演雙手握拳，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而另一邊——
江晚吟的手里，菜刀正懸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們這邊，表情平靜。
但切菜的砧板上，芹菜被剁得稀碎。

錄制結束后，我在洗手間碰到了江晚吟。
她在補口紅。
看到我推門進來，動作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補。
氣氛很安靜。
我洗完手正要離開，她忽然叫住了我。
“念晚。”
我轉過身。
“嗯？”
她把口紅蓋上，沖我笑了一下。
“你和行舟，到底是什么關系？”
語氣很溫和。
但眼神不是。
我說：“就是認識，不太熟。”
“真的？”
“真的。”
她點了點頭，把口紅放回化妝包。
“那就好。”
她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
“因為你知道的，我和他之間有些事情比較特殊，公司那邊也有安排。你如果沒什么關系的話，后面錄制的時候，能不能跟他保持一點距離？”
她的語氣商量中帶著不容拒絕。
“熱搜那件事，我們公司公關已經在處理了。你放心，不會讓你受到太多影響，但是后續如果繼續被拍到曖昧畫面，對大家都不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說的“公司安排”是什么意思，我很清楚。
宜舟CP是帶著明確商業目的在運營的，新劇要播、商務要談、代言要簽。
他們需要的是“國民CP”的氛圍感。
而我，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