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

本來想說很多的。

可是話到嘴邊，大腦忽然一片空白。

算了。

我轉身要走。

身后一陣響動，沈念掀開被子撲下床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晚晚，”她跪在地上，仰著臉看我，滿臉是淚。

“不是你看到的這樣，求求你了，聽我解釋……”

我低頭看著她。

“沈念，你還當我是你朋友嗎？”

她愣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我繼續說，一字一句：

“如果是，那你就放開我吧。我們彼此都體面。”

她沒松手，反而抓得更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我把孩子打掉，我再也不出現，求你別恨我……”

顧時宴皺著眉頭走過來，一把拉開沈念的手，把她扶回病床上。

然后轉過身，看著我。

“晚晚，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他的聲音放得很低。

“是我……是我喝醉了酒，是我強迫了沈念，都是我……”

為了保護沈念，向來殺伐果斷的顧總，這時候顯得那么為難。

我輕輕地笑了一聲。

“什么時候？”

他們兩個同時僵住了。

病房里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沈念的抽泣聲。

我往前走了一步，小腹隱隱有些墜痛，我沒理會。

“顧時宴，我們結婚才三年吧，”我輕輕開口。

“你就在外面生了三個孩子。”

我強迫自己冷靜地分析，哪怕心里已經疼得無法呼吸。

“是我們一周年的晚宴？還是婚后半年回來開的那個派對？”

我頓了頓，看著他們。

“還是更早，在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

沈念捂著臉哭出聲來，肩膀劇烈地顫抖。

“林晚，求你別再說了……”

我沒停。

“怎么，你敢做，不敢讓我說？”

沈念抬起頭，臉色慘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顧時宴上前一步，擋在她面前。

“是婚禮當天，我喝多了，可以了嗎？你鬧夠了嗎！”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

“林晚，你有沒有想過，這么咄咄逼人有什么好處！”

他隔開我和沈念，拉住我的手。

“別跟沈念過不去，要恨就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