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衙，被縣令降職------------------------------------------，從懷里摸出那本《貪狼奪命》。，從頭開始研讀。直到傍晚，林渡把冊子合上，長出一口氣。，起身推開值房的門。，夕陽已經落到了圍墻后面，天邊只剩下最后一抹橘紅色的余暉。，看著那片漸漸暗淡的天空，忽然覺得有些恍惚。。，最大的愿望是能攢夠錢討個老婆。？，有了一門可以越級**的禁術，懷里揣著一本邪道功法的完整抄本。。，不過才過去五天。，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先活著。，茍著。，把門關好，點亮油燈，翻開《貪狼奪命》的第一頁，開始逐字逐句地背誦。
當務之急，是把這門禁術徹底吃透。
等到他足夠強大的那一天，再去尋找那后面的功法。
夜深了。
臨安縣城漸漸安靜下來，只有更夫敲著梆子從街上走過。
值房里，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
林渡盤腿坐在床上，雙目微闔，體內的氣血正按照貪狼奪命術的運轉路線緩緩流動。
他沒有運轉禁術，只是在熟悉功法的運轉路徑。
就像練習刀法之前要先熟悉刀，練習拳法之前要先熟悉發力。
貪狼奪命術也是一樣，禁術只是這門功法的爆發形態，而根基在于氣血的運轉方式。
老道士的冊子里寫得很清楚，
貪狼奪命的本質，是以氣血為引，以壽元為薪，點燃人體潛藏的潛能。
普通人修煉此術，每點燃一次，就要消耗掉數年到數十年的壽命。
消耗之后，人的氣血會隨之衰敗，骨肉會隨之枯朽，最終油盡燈枯而亡。
但林渡不同。
他的氣血在消耗之后會立刻恢復，骨肉在枯朽之后會瞬間重生。
油燈的火苗跳動了最后一下，熄滅了。
值房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林渡睜開眼，瞳孔在黑暗中泛著一層淡淡的銀光。
那是貪狼奪命術第一層修煉到頂峰后才會出現的異象——狼瞳。
老道士在冊子里說，狼瞳出現意味著修煉者已經將第一層的潛能挖掘到了極限，再往前一步就是第二層。
而第二層需要的代價，是第一層的兩倍。
普通人若踏入第二層，一次禁術消耗的就是數十年陽壽。
數十年陽壽，足以讓一個壯年人很快變成白發老翁。
林渡閉上眼，嘴角微微上揚。
他有的就是時間。
第二天一早，林渡被小廝叫到了后堂。
只見孫縣丞正在周至縣一旁捋胡須：
“大人，獨自追緝沈三這樣的悍匪，怕是力有不，依下官之見，不如將此事上報州府，由州府調派高手處理。哦！小林來了！”
“卑職見過知縣、縣丞大人。”
林渡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周知縣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嘆了口氣：“林渡啊！你和趙老四感情深，我知道。但是三日不到實在是…，有孫縣丞給你求情！你便先回復快手身份！但是絕不許再犯。”
林渡愣了一下。
他確實沒想到孫縣丞會替自己說話。
這位孫縣丞，全名孫伯庸，四十出頭，在臨安縣做了七八年的縣丞，是個出了名的老好人。
平日里對誰都笑呵呵的，從不與人爭執，但也沒什么特別的交情。
林渡入職三個月，跟孫伯庸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
這樣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為什么會替他求情？
“愣著干什么？還不謝過孫縣丞？”
周知縣瞪了他一眼。
“卑職多謝縣丞大人。”
林渡回過神來，躬身行禮。
孫伯庸擺了擺手，笑得一臉溫和：“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小林啊，你年輕有為，好好干，日后必有大用。”
林渡道了謝，退出后堂。
他走在廊道上，腦子里還在想剛才的事。
孫伯庸替他說話，表面上看是體恤下屬、愛惜人才，但林渡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一個毫無**的末等快手，值得縣丞大人親自出面保他？
而且孫伯庸看他時的眼神，雖然溫和，但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林渡搖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不管怎樣，孫伯庸這次確實幫了他。
這份情，他記下了。
出了縣衙，林渡先去了一趟街上。
他用從匪徒身上摸來的碎銀，買了些紙錢香燭，又買了點糕點和布料，包了兩個包袱，往城西走去。
老趙的家在城西的楊柳巷。
說是家，其實就是兩間土坯房，外面圍了一圈籬笆。
院子里種著一棵棗樹，樹上還掛著幾個零星的棗子。
林渡推開籬笆門走進去，還沒到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低低的抽泣聲。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抬手敲門。
“誰啊？”
屋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嫂子，是我，林渡。”
門開了。
開門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面容清秀但滿是憔悴，眼眶紅腫，頭發隨便挽了個髻，幾縷散亂的發絲垂在耳邊。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布衫子，腰間系著圍裙，圍裙上還沾著面粉——顯然是正在做飯。
“小林？”
婦人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又紅了，“你快進來。”
林渡跟著她走進堂屋。
堂屋不大，正中央擺著一張方桌，桌上供著老趙的牌位，牌位前點著三炷香，青煙裊裊。
牌位旁邊放著老趙生前用的那把橫刀，刀鞘上還有干涸的血跡。
牌位前的火盆里，紙錢的灰燼還在冒著余煙。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蹲在火盆旁邊，手里拿著一沓紙錢，正一張一張地往火盆里放。
她扎著兩個羊角辮，小臉圓圓的，眉眼間依稀能看出老趙的模樣。
“爹，我給你燒錢，你在那邊別舍不得花。”
小女孩嘴里嘟囔著，聲音奶聲奶氣的。
林渡的鼻子一酸。
“小苗，叫林叔叔。”
婦人輕聲說。
小女孩抬起頭，看了林渡一眼，乖乖地叫了一聲：“林叔叔好。”
“乖。”
林渡蹲下來，從包袱里拿出那包糕點遞給她，“叔叔給你帶了桂花糕，去旁邊吃好不好？”
小女孩接過糕點，看了看她娘，婦人點了點頭，她便抱著糕點跑到了里屋。
林渡站起來，從懷里掏出十多兩銀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