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喜怒。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他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時間，仿佛又一次靜止了。
我的心，又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信里寫了什么？
寫了我第一次見他是什么時候。
寫了我偷偷去看他打籃球，看他在圖書館里看書。
寫了他某次不經意的一個微笑，讓我開心了一整個星期。
寫了那些，我以為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卑微又盛大的少女心事。
現在，這些心事，正被他一字一句地，當眾檢閱。
不知道過了多久，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他終于讀完了。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我臉上。
那目光，深邃，復雜，帶著一種我完全看不懂的情緒。
他把信紙，仔仔細細地，重新折好。
放回那個皺巴巴的信封里。
然后，把信封，放進了自己校服襯衫的胸口口袋。
那個位置，離他的心臟最近。
做完這一切，他才終于開了口。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好像比剛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說：
“字不錯。”
我愣住。
哈？
就這？
我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情書，他就一句“字不錯”？
我還沒從這句評價中回過神來。
他又開口了。
“但這封信，配不**。”
我徹底懵了。
什么意思？
這又是什么新型的拒絕方式嗎？
先給一顆糖，再打一個巴掌？
夸我字寫得好，然后說信配不上我？
是說我的文采太差，還是說……
我的腦子里一團亂麻。
陸嶼深看著我呆滯的樣子，嘴角似乎，極其微弱地，向上揚了一下。
快得像個錯覺。
他朝我走近一步。
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好聞的薄荷味道。
他微微低下頭，看著我的眼睛。
“所以，這封信我沒收了。”
“明天早上七點，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
“我教你寫一封，配得**的情書。”
說完，他不再看我，也不再看任何人。
轉身，邁開長腿，在眾人自動分開的道路中，消失在走廊盡頭。
只留下一個，讓所有人浮想聯翩的背影。
和一整個走廊，石化的同學。
以及，一個腦子徹底死機，只會傻傻站在原地的我。
03
陸嶼深走了。
留下的，是一個重磅**。
“我教你寫一封，配得**的情書。”
這句話，像開啟了復讀模式，在我腦海里瘋狂循環播放。
他這是什么意思？
是答應了？
還是沒答應？
這算是……約會嗎？
去圖書館，寫情書？
這是什么神仙操作？
“安安！安安！你還活著嗎？”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把我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是我的死黨，唐小米。
她一臉“恨鐵不成鋼”地捏著我的臉。
“我的天哪！秦安安！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猛了？直接當眾給陸嶼深遞情書？還上演了這么一出驚天動地的大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我們學校的傳奇了！”
我看著她，欲哭無淚。
“小米，我搞砸了。”
“搞砸什么了？我看好得很！”唐小米放開我的臉，興奮地手舞足足，“你沒看到嗎？陸嶼深他為你翻垃圾桶！為你！翻！垃！圾！桶！這說明什么？這說明他心里有你啊！”
“可他也把我寫的情書扔了……”我小聲反駁。
“那是因為他以為是別人寫的！直男嘛，可以理解！”唐小米拍著**保證，“相信我，我用我追了八百部偶像劇的經驗發誓，他對你絕對有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唐小米的“偶像劇理論”。
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在我們身后響了起來。
“有意思？我看是想看她笑話的意思吧。”
是宋清雅。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帶著她的兩個跟班，把我們堵在了走廊的角落。
她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眼神里的輕蔑和嫉妒，幾乎要溢出來。
“秦安安，我真是小看你了。你還真以為，陸嶼深會看**？”
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地攤貨？臉上連妝都懶得化。成績平平，長相平平，你到底哪來的自信，覺得你能配得上陸嶼深？”
她身后的一個女生立刻附和道：
“就是！清雅姐為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