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幫我在城東的一條新開發的商業街上找到了一個六十平的小門面，位置不算最好，但租金便宜，房東是方敏的遠房親戚，愿意給三個月免租期。
第二件：定菜單。我從***手稿里挑了六道菜作為第一批主打。不多，六道就夠。但每一道都是用完整配方做的，味道和灶火記門店里賣的"同款菜品"會有明顯的差距。
第三件：注冊公司。取名叫"灶心記"。只差一個字。
方敏看到名字的時候，表情有點復雜："你這是故意的吧？"
"灶火記用的是我的配方，賣的是我的味道。我不偷他的名字，但我要讓所有吃過兩家東西的人自己去比較，去想為什么味道這么像，又為什么這邊的更好吃。"
"你就不怕他告你？"
"商標法律我查過了。兩個字以上不同，加上品類注冊時有細分差異，打官司他贏不了。而且真打起來，他要向法庭解釋為什么兩家的菜味道高度相似，這個問題他怎么解釋？說我偷了他的配方？我有原始手稿在前，他拿什么證明那些配方是他的？"
方敏想了想，嘴角往上翹了一點："你是故意引他來告你。"
"等他來。"
鋪面開始裝修。我沒找裝修公司，自己畫了圖紙，請了兩個師傅做基礎施工，其余的都是我和陸遠航自己動手。
陸遠航干活很利索，以前管過幾十家店的裝修開業，什么流程該怎么走，比我清楚。他負責設備采購和后廚動線規劃，我負責前廳布局和所有配方的最終定版。
第八天的晚上，我在鋪面里調試新做的一批辣椒醬。灶臺上四口鍋同時開著，每口鍋的火候都不一樣，空氣里是濃烈的辣椒和花椒混合的香氣。
門被推開了。我以為是陸遠航回來拿東西，頭都沒抬。
"念秋。"
是周時硯的聲音。
我的手停了一下，握著鍋鏟的角度沒變。三秒后繼續翻動鍋里的辣椒。
"這里是怎么回事？"他走進來，目光掃過半裝修完的門面、堆在角落的桌椅、還有灶臺上正在熬制的醬料。
"你來干什么？"
"你一個星期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我讓人查了你的行蹤。"他的聲音不大，但能聽出壓著火，"你在開店？"
"是。"
"用的什么配方？"
我終于轉過頭看了他。他站在灶臺三步遠的地方，穿著深灰色的羊絨大衣，和這間滿是裝修灰塵的小店格格不入。
"我自己的配方。"
"你自己的？"他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語氣像是在聽一個笑話，"念秋，灶火記所有的配方都是公司的知識產權，你在研發部工作期間產出的所有成果，所有權歸屬公司。這是你當初自己簽的合同。"
"那份合同約束的是我在灶火記工作期間產出的新配方。"我放下鍋鏟，關了火，正面對著他，"但灶火記的核心配方不是我在公司期間才研發的。你知道的。"
"你在說什么？"
"我在說，灶火記建立之前，我們還在出租屋里的時候，那些配方就已經存在了。那是我用我奶奶留下的手稿為基礎自己研發的。你當時還只是一個推著三輪車的炒飯小販，灶火記這個公司的概念都不存在。"
他的臉色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被揭了底的慌張，雖然只閃了一瞬就被他壓下去了。
"念秋，你別搞這些有的沒的。那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誰說得清楚？"
"說得清楚的。"我走到角落，從一個鐵皮柜子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這是原始手稿的公證掃描件。手稿上有我***筆跡和日期，我在上面補充的研發記錄也有完整的時間線。最早的一份，比灶火記注**天早四年。"
他看著我手里的信封，沒有伸手去接。
"你要拿這個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把信封放回柜子里，鎖上，"是告訴你一個事實。你用不著來管我開什么店，用什么配方。因為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周時硯站在那里，兩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下頜線繃得很緊。
"念秋，你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意味著什么嗎？"
"意味著什么？"
"灶火記下個月就要舉辦年度招商大會，顧總的融資馬上到位，到時候五百家新加盟商的簽約如果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