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旁邊。"
方媛那邊安靜了兩秒。
"你確定是他的聲音？"
"太確定了。他說了一句話，等明天拿到精神鑒定報告，這房子和兒子就都是我們的了。"
"什么。"方媛的聲音一下子變了，像桌子被拍了一下，"你說什么？精神鑒定？"
"對。而且他還說了一句，別吵醒那個瘋女人。"
"瘋女人指的是你？"
"還能是誰。"
方媛在那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安靜了好幾秒。
"念安，他給你吃的那個藥，你還有沒有？"
"今天早上的我沒吃，藏起來了。"
"用密封袋裝了嗎？"
"裝了，沒碰到藥片表面。"我說。
方媛停頓了一瞬，像在回味我這句話，但沒追問。
"我有個高中同學在市一院的檢驗科，姓鐘。你把藥片給我，我拿去找她化驗。"方媛的聲音壓得很低，"念安，你現在在他面前不能露出任何破綻。他給你藥你假裝吃，他問你什么你裝糊涂。聽見了嗎？"
"聽見了。"
"你把藥想辦法明天帶出來給我。我下午四點在老地方那個咖啡廳等你。"
"好。"
掛了電話。安安在嬰兒車里睡著了，小拳頭松松握著。我走到嬰兒房門口，抬頭看了看那個白色攝像頭。
綠燈還在閃。
我關上了嬰兒房的門，走到客廳，拿出手**開監視器的那個應用。畫面切到嬰兒房，安安還在車里睡著。
正常的，清晰的，安靜的畫面。
可昨天夜里，這個畫面里曾經傳出不屬于這間屋子的聲音。
我翻了翻應用的設置頁面，在"已配對設備"里看到了兩行字。
第一行："嬰兒房攝像頭"。
第二行："設備二"。沒有名字，沒有位置。就兩個字。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設備二是什么？放在哪里？
我從來沒見陳浩拿回來過第二個攝像頭。
3 婆婆的監視
星期五上午，陳浩出門前說晚上有個客戶飯局，不用等他。劉桂芬的電話在他剛走就打了進來。
"念安，我明天過去住幾天。浩浩說你最近不太好，我不放心安安一個人跟著你。"
"媽，不用的，我。"
"行了，就這么定了。明天上午到，你把小床支在客廳，我睡客廳就行。"電話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樓下小區的人來來往往，很正常的一個上午。我看著那些推著嬰兒車、提著菜籃子的普通人，覺得自己好像隔了一層玻璃。
下午四點，我把安安放進背帶，出門坐了兩站公交車到方媛約的那家咖啡廳。方媛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上了。她穿著深藍色西裝外套，頭發扎成馬尾，看見我進來就站起來，目光掃了一圈我的臉。
"瘦了。"她沒說"你好"，先說了這個。
"最近吃不下東西。"我坐下來，從包里掏出那個密封袋，遞給她。
方媛接過去，對著窗戶的光看了看。兩粒白色藥片，圓形，一面光滑，一面有一道淺淺的刻痕。
"多久了？"
"三個月。每天早晚各兩粒。他說是醫生開的調理藥。"
方媛把袋子揣進手包里，拉上拉鏈。她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咖啡杯跳了跳。
"林念安，你怎么蠢到吃了三個月才反應過來？"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病了。"
"你信他。"
"他是我丈夫。"
方媛盯著我看了三秒，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她彈了彈桌面上的咖啡杯："結果我明天給你。你回去以后，該吃吃該喝喝，什么都別讓他看出來。"
"明天**要來住。"
方媛的嘴角拉平了："來監視你的？"
"她說不放心安安一個人跟著我。"
"這套組合拳倒打得挺齊整。"方媛冷笑了一聲，"先給你下藥，讓你出癥狀。然后看醫生做記錄。再把婆婆搬來當證人。最后弄一紙精神鑒定，把孩子和房子都拿走。"
她說出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這些事串在一起，根本不是巧合。
是一套計劃。
"媛姐，還有一件事。"我打開手機，給她看了監視器應用里那個"設備二"。"這個我不知道是什么。"
方媛接過手機，翻了翻，用手指在設備二的編號上點了兩下。
"這是另一個攝像頭的序列號。可以通過序列號查到它連接的網絡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