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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場之后,他們才想起我
我找了家酒店,剛躺下,媽媽就打來電話。
“聽說你要離婚,承軒也不要了?”
“清暖,你不年輕了,怎么還和之前一樣任性。”
我說:“他**了,兒子江承軒之前一直幫著他瞞我。”
媽媽突然沉默,過了半響再次開口:
“男人,都這樣,你再找下一個,說不定還不如他呢。”
“承軒是還小不懂事,你一個當**還跟孩子計較。”
“你聽我的回去認個錯,這事就算了。”
“媽媽難道會害你嗎?”
我聽不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我受了委屈,卻還要低聲下氣去道歉。
哪怕是我的媽媽,也要這樣對我。
“別說了,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我掛斷電話。
突然意識到,不止**沒有我的位置,我的家也是。
胸腔拼命壓制的情緒在此刻決堤,淚水打濕了半個枕頭。
我的前半生,一直在努力做一個好女兒,好妻子,好媽媽。
為什么我卻這么難過。
昏昏沉沉睜著眼到天亮。
我起來打印好離婚協議,定了張最近的機票。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但只要能離開這里就好。
做完一切,我帶著協議去了江嶼那。
給我開門的是那個叫蘇茉的女人。
我并不意外。
她見了我,眼神有一瞬的閃躲,隨后側開身讓路。
我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外賣,眉頭微皺***都沒說。
江嶼見我來了,臉上有點不自然。
直到我將離婚協議放在桌上,他才回過神。
“簽字。”
江嶼看了眼蘇茉,剛準備簽,卻被“砰”的一聲打斷。
兒子江承軒從椅子上摔下來,身上瞬間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子,他不停抓撓。
離兒子最近的蘇茉急得哭了出來。
“承軒這是怎么了?”
我看到水果籃里的芒果,突然意識到江承軒這是過敏了。
急忙掏出包,翻出緊急退敏藥,喂進他嘴里。
江承軒的從小身子就弱,大病小病總是不斷。
我的包里也一直備著很多急救藥。
藥很快起了效果,江承軒的情況穩定下來。
或許是還存有最后一絲母愛,我看著他身上觸目驚心的紅疙瘩。
想起這些年自己費盡心血養的孩子僅僅一天就變成這幅模樣。
憤怒涌上心頭,我質問江嶼:
“為什么要給他吃芒果!”
“難道你不知道江承軒對芒果過敏嗎!”
蘇茉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她支支吾吾解釋。
“是我給他吃的。”
“對不起,我忘記承軒對芒果過敏,都怪我。”
江嶼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卻還是替蘇茉說話。
“你別怪茉茉。”
“她也不是故意的。”
兒子江承軒也虛弱地替蘇茉解釋。
“是我自己誤吃的,跟蘇阿姨沒關系。”
我看著他們下意識護著蘇茉的樣子。
突然想起,之前家宴時,只因我做菜時放了婆婆討厭的蔥花。
婆婆當著所有人的面,將菜摔在地上。
質問我是不是故意的。
那時,江嶼不肯替我解釋一句。
甚至兒子江承軒還當眾指責我:“媽媽,你為什么這么粗心大意,趕緊給奶奶道歉。”
現在想來,他們這些年或許從未真的在意我。
昨晚的徹夜未眠加上剛剛的發怒,我的意識開始一陣陣恍惚。
迅速來到洗手間,我扭動水龍頭,試圖用冷水讓自己保持清醒。
可剛抬頭,鏡子里就出現蘇茉的臉。